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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女子才會發出詛咒,男子也會,最深的恨衍生出最惡毒的詛咒,正如修羅場不會開出善之花。
罪惡苦果,自飲自釀,兀的悲涼。
南宮烈口中吐出的無亞于最毒的詛咒,詛你一人在人世游離,無愛無恨,無悲無苦亦無塵。
貪、嗔、癡、愛、惡為五毒為業障,愛欲使其生,惡欲使其死,正因人世慘淡,愛恨情仇才顯華麗奢侈,若一個人無愛無恨始覺荒涼。
“嘭。”
槍響過后,血流出來,他看著懷里的人,輕飄飄露出一個笑來,猶記得當年初見,她梳著髽鬏甜糯的喊她哥哥,他曾立誓要寵她一輩子,多久變的呢,他忘了,他曾那么喜歡眼前的人啊。
生對不起父母,唯有一死以謝之,生時得不到,死后長相伴,所幸她在,她要他陪她,他來,不過是黃泉路上的幾步之遙。
南宮靖雙手抱胸,冷眼以待。
“碰碰。”敲門的聲音。
南宮靖讓開,門外走進來兩個人,一為麥律師,一為東方凌。
麥律師打量著眼前場景,氣息平穩的遞過手上文件夾,道:“這是南宮家主吩咐死后交給你的,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南宮靖看著手上的文件夾沉默不語。
麥律師走出。
半晌,東方凌冷笑道:“你真不愧為她的好哥哥。”
南宮靖連一個眼神也欠奉,隨口道:“你不也一樣,真不愧為她的好未婚夫。”
很久很久以后,東方凌才說這句話:“她一直都知道,只有我們以為她不知道。”
“那又怎樣。”南宮靖說話從來不會問,總是那么篤定。
東方凌想說什么又忍住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只慶幸一件事,正如吳羽所說他還沒能愛上她。
滿室孤寂,腥氣縈鼻,他靠墻滑坐在地,手上捏著一張薄薄的紙,紙上只有寥寥數語:經查證,南宮靖系與我同父同母,若病故,南宮家主之位連通剩下百分之四十五的財產皆歸南宮靖所有。
二零三九年七月十三日。
那天正是她成為南宮家主的第二天,她不曾食言,他卻食言了。
在那個晚上,清冷的少女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柔美,溫柔的說:“哥哥,下回這樣叫你時,我將把南宮家雙手奉上。”
她已經把南宮家奉上,卻沒能叫他一聲哥哥,靖有平定穩定秩序以及圖謀之意,他圖謀著并得到了,穩定了秩序,卻一無所有。
常年不變的臉色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縫,人總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罪惡苦果,自飲自釀。
十多年前,因為一對夫妻的貪心,兩死一傷一失怙,十多年后,他家兩死一病,只怕那病是好不了了,而他活該,親手下的毒,一點點浸入血液,一點點衰弱,所以他活該從此孤身一人。
一場貪心之罪,一場鮮血的洗禮,一場替代的糾纏,或許雙生花必須以對方鮮血為營養,不死不休。
他和妹妹的父母與南宮烈的父母大概就是這樣吧,既為雙生子,卻偏偏得不到,惡從膽邊生。
他站起身,打開門走出去,門外站著一排女仆,他走過,女仆已經準備好所有東西。
一樓客廳,麥律師見他來了,起身露出第一個微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