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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我愿意愛你。”
屬于女性的溫和嗓音在暖室里輕輕漾開,她那鹿一般柔軟無害的眼瞳微微掀開,蓄起薄薄水霧,凝成將墜未墜的晶瑩。
比起情人間的繾綣告白,這更貼近某種誓詞,盡管場面不算莊嚴正式,可對于渴求已久的蜥人而言,足夠填補心底那塊蒼白空漏,呼嘯風聲就此停歇。
——他的神只回應了愿望。
安德烈身體僵硬,呆若泥塑,一時難以消化這場磅礴盛大的狂歡,唯有攬住所愛,靜靜感受喜悅流淌熨帖,灌滿四肢百骸。直到那抹淚光瀲滟著映入視野,他為之吸引,不由湊上前去,舐走眼睫水珠,咸澀滋味蔓延口腔,卻能品出異樣甘美。
“你在為我哭泣嗎?”他問。
又是一層氤氳浮動眼底,阮秋秋抵著他的額角,羞于展現(xiàn)這幅失態(tài)模樣:“你太壞了……你是故意的,故意要我先承認。”
安德烈聞言,認真親過她的眼角,由上而下依次輕啄額心、眉弓與鼻尖,水漬被他悉數吻盡,直到止于女人的柔軟雙唇,緩了許久,才努力寬慰一句:“秋秋,別哭啦。”
說罷,他再次靠近,吐息纏綿而熾烈。
阮秋秋不及反應,被動迎接他的索取,誰想觸感一縱即逝,正如最初她所贈予的淺吻那樣,浮光掠影般擦過唇瓣,再無其余動作。
“我不壞……我愛你,正如你愛我一樣。”
身前之人一邊拼湊詞句,一邊偷摸打量她的情緒起伏,語調怯怯。說至最后,安德烈握住她的手掌,半月之前的那個夜晚,他曾在對方熟睡后偷偷牽起,彼時惴惴不安、患得患失,以至于徹夜輾轉……而今全然不同了。
十指相扣之際,他終于忍不住咧開嘴角,小心翼翼地向她展露自己的柔情。
許是被他的直白示愛打動,阮秋秋止住淚意,兩頰顏色依舊濃艷,卻比不上他的紅眸深沉。
那雙承繼巨蜥特征的非人眼睛半瞇著,瞬膜自內延伸,覆蓋瞳孔,配合一向夸張猙獰的笑容,看著很是驚悚可怖。但她了解這幅面孔下的溫暖,只覺目光灼灼,熱忱異常,愈發(fā)感到赧然,匆匆抽出雙手遮在面前,試圖阻隔視線:“我臉上有東西么?看得這樣入神。”
說話間,指尖擦過濕潤肌膚,不禁因方才的落淚感到羞恥。
自小父母便說她心思紛雜過于敏感,時時易受外界影響,篤定著將來為人處世不夠端正。雖然不懂這荒謬結論是如何產生的,但她不愿安德烈對自己產生負面印象,又趕緊問道:“你會不會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