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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晃神之際,身子猛的被拽開, “呯”的一個子彈射在墻上,子彈堪堪擦過她的腰間。如果不是齊驍,她已經中槍了。
齊驍沒再管她,南絮趁著齊驍槍戰,繼續貼墻前行,混戰當中,她的身后抵上一把槍,她轉頭,是迪卡。
迪卡瘋了似的把她置于胸前,拿她當做人肉盾牌。南絮五指做爪狀,一把掐住迪卡握槍的手腕,身子一矮轉到迪卡背后,手上發力直接把迪卡推了出去。
那邊廖爺已經下令撤退,迪卡瘋叫著把她扯到車邊,沖著齊驍狠狠吼叫道:“看好你的人?!?
她被推進車里,齊驍隨后坐了進來。她回頭尋找江離,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找尋不見。
槍林彈雨中車子快速駛出,齊驍壓低她,躲著外面射來的子彈,她整個上身都趴在他腿上,她聽著子彈打在車身,玻璃上,握槍的手,緊了又緊。
周身的血液越來越冷,因為江離他們越來越遠,她明白,也理解,想要營救談何容易,多少被抓的都有去無回,她心底欣慰,他們沒忘了她,他們來救她,即使逃不出去,即使死在這里,她亦知足。
車后方跟著的追擊車隊,雙方還在交戰,車子快速駛著,槍聲越來越遠,他們沖出了埋伏圈,較于山里相對繁華的街市漸行漸遠。
南絮坐直身子望著窗外,失了這次機會,不知還有沒有下次。
過了許久,她轉頭,把手里的槍遞給齊驍。
齊驍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直接把槍接過去。彈夾是滿的,她一槍沒開,因為哪一方都不是她的友軍,沒有生命威脅時,她并沒有開槍的習慣。
齊驍把槍別在腰間,沒多問她任何話,浩蕩的車隊就這樣飛馳回了老巢。
***
迪卡的謾罵聲傳來,整個大堂里,廖爺以及手下一眾干將,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陰霾和狠戾?;祀s著多方語言,嘰呱的謾罵聲,不絕于耳。
然后又把目光落在齊驍身上,齊驍讓人把南絮送回去,這一晚,他沒回來。她依舊呆在重重武裝兵把守的房子里。
這里,她是出不去的。
次日傍晚
齊驍回來了,渾身全是血,半邊衣袖已被血浸透,不過見他身姿挺拔的走進來,想必不是大問題。
但看到他的傷處,南絮就不這樣認為了。看著他被隊醫包扎,血腥的氣息彌漫整個房間,他只是咬了咬牙,嘴里叼著一根煙,吭都沒吭一聲。
隊醫囑咐他注意事項,被他不耐煩的打斷,揮了揮手讓人離開。隊醫走后,玉恩上來打掃屋子,開窗透風,一雙大眼睛已經眼淚汪汪,不過沒說什么,南絮看著她,想必是心疼了,但玉恩一直以來的反映,并不像是對齊驍有特殊感情,那就是真的感激他吧,畢竟要不是齊驍出手,在迪卡那,就是死之前也是受盡折磨。
玉恩收拾完屋子,倒了一杯溫水放到桌子上才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齊驍靠在床邊休息,南絮就坐在椅子上,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過了會兒,明顯感覺他的呼吸聲變得均勻,應該是睡著了。
她坐了會兒,起身走到床邊站定,微微彎著腰身盯著他看。
南絮一直在想,他為什么給她槍,不怕她拿槍對向他嗎?他就這么自信,她不會跑?還有,那天晚上,他為什么幫她。
能在這魔窟里打滾的男人,絕非善類,手上染著血,心狠得比石頭還硬,這深山里到處都是“罌粟”的氣味,熏染了他們每一個人。
驀地,刀一般的眸光直射進她眼底,南絮被他突然睜開的眼神嚇了一跳,他不是睡著了嗎?
她輕咳一聲:“還好吧?”
他嗯了一聲,鼻音很重,受著傷,身體定是不舒服。
南絮沒再說話,因為齊驍已經閉上了眼睛。
直到夜里,玉恩從樓下端著飯和水上來,沒人叫他,但聽到開門聲,他便從床上坐起來。
“驍爺,一下午沒吃東西,餓了吧?!?
玉恩手腳麻利,說著話間已經把飯菜放到桌上,擺好碗筷,也多了一副,是給南絮的。
這是她被抓到這,兩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
南絮拿著筷子看著他風卷殘云的吃飯,她慢慢夾了一點米放到嘴里,突然齊驍起身,南絮抬眼看過去,見他走到窗邊的酒架上,拿過一個巴掌大的扁身不銹鋼小酒壺。
“喝嗎?”他問她。
南絮搖了搖頭,他徑直回來,擰開瓶蓋仰脖喝了一大口。
她嚼著嘴里的羊腿肉,沒開口。
兩人各自吃著飯,齊驍喝了幾口,濃烈的酒氣便散了出來,很嗆的烈性酒。
玉恩進來收拾碗筷,看著窗邊月色下坐著的男人,小聲跟她說:“驍爺又喝酒了?你勸他點?!?
“關我什么事。”她是他的俘虜,有何立場勸他。
“雖然你來到這里不是自愿,但驍爺沒虧待過你,你上次被注射毒品,是驍爺幫了你,不然你此時已經染上毒癮了?!?
小丫頭還知道扒她老底。
玉恩走后,南絮靠在床邊看著窗邊抽煙的齊驍,巴掌大的小酒壺就放在腿上,偶爾拿起來喝上一口。
南絮已經換回自己的衣服,挺拔的脊背盤腿坐在床上,眸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忽明忽暗。
齊驍的煙抽得有點猛,一根接一根,嗆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突然對講機響,齊驍伸手去拿,他的動作幅度很大,手伸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就見他眉頭鎖成一個川字,唇瓣緊抿成一條線。
即使傷口被拉扯的疼,他也沒吭一聲。
拿過對講吩咐完,就扔到一邊,剛才的動作,酒壺已經掉到地上,落到柜子底下。他彎腰去撿,一時沒夠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