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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華沒有回答,而是從衣袋里掏出眼鏡布,全神貫注地開始擦拭沾了雪水的眼鏡。他越是這樣按兵不動,榴蓮酥越是有點心急。
等吊足了榴蓮酥的胃口,安知華才不緊不慢地回答,“我當然知道畢贏是單梓唯的女朋友了,梓唯也是我的朋友。今天其實是梓唯有事不能赴約,所以讓我陪陪她。”
“真看不出來,安老師你還是位喜聞樂見的男閨蜜。”
“你千萬別誤會。畢贏最近因為要去電視臺錄制節目,所以一直住在離電視臺比較近的酒店。上次她讓我托朋友去外地買幾本比賽用的資料書,我今天去找她是給她送書。”安知華抬起細長的眼角,“榴蓮酥,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差勁的男人嗎?”
榴蓮酥不置可否,她深深地凝視著安知華。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和畢贏之間一定存在著什么特殊的關系。
“說起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安知華提起這件事就氣得跳腳,“你上次說給我介紹四個姐妹認識,結果是四個極品老男人,榴蓮酥,你想玩死我是吧?”
榴蓮酥得意地笑起來,“安老師,一看你就是法海轉世,你幫我收了那四個妖怪,就是拯救蒼生。”
安知華上次被榴蓮酥騙得慘絕人寰,四大美女秒變四大妖獸,嚇得他連滾帶爬地逃離現場。榴蓮酥還把安知華的電話號碼給了牛馬楊茍四人,說是自己的新號。于是安知華便受到他們日夜不停的連番轟炸,他們認定是這是榴蓮酥的號碼,還恐嚇安知華再不把手機還給榴蓮酥就要報警。
安知華被榴蓮酥徹底玩死了。
翟墨總算從雪堆里面爬起來了,他走過去拉拉榴蓮酥的衣角,輕聲說:“安老師應該不會說謊的,他也和梓唯認識很久了。”
安知華看了看翟墨,忽然笑道,“真是沒想到啊,翟墨,幾天不見,你就變得這么能耐了。我們的榴蓮酥女俠你都能拿下,佩服啊。”
翟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又低聲對安知華說:“那個表哥,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爸爸在酒吧附近見過我,不然我就麻煩了。”
“等等,表哥?“榴蓮酥這才弄清楚這兩個男人的親屬關系。
就在這時,榴蓮酥忽然感到身后飄來一股殺氣,憑借她多年的經驗,對方來者不善。果然,一個濃妝艷抹,穿的好像蝙蝠俠般的女孩不知從哪里沖過來,嬌滴滴地向安知華喊道,“我說怎么給你打電話,你一直不接,原來是和別的女孩混在一起!”
榴蓮酥一看她這架勢,立刻閃到翟墨身后,以示清白。
安知華看見女孩后,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他們是我的學生,你別在這里添亂。”
“我說的不是她!”女孩玉手一揮,身上的披風便隨之飛揚,“我說的是剛才在酒吧坐在你對面的女人!”
“那個也是我學生。”
“你少來了!”女孩狠狠地瞪著安知華,揚起手提袋就往他身上砸去,邊砸邊哭,“每次我一問,你就說是你學生,你是要和全校的女生交往遍才滿意嗎!”
安知華今晚也真是倒霉透頂,被榴蓮酥打完被自己女朋友打,簡直應接不暇,眼花繚亂。
榴蓮酥拉著翟墨跑到一個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含笑看熱鬧,可惜沒有瓜子磕。
榴蓮酥長吁短嘆,仿佛在短短之間看透紅塵,她說:“怪不得有位作家常說,天下表哥皆薄幸,你看看這個安老師,分明就是一慕容復。虧我還說他勉強算是半個正人君子,哎,人不可貌相啊!”
翟墨還在尋思著這位作家是何方神圣,就發覺這句話有點歧義。安知華是他的表哥,又不是他女朋友的表哥,不過他還是點頭狗腿地附和。
翟墨告訴榴蓮酥,自己和安知華其實不太熟,他們年齡相差七歲,性格也迥異。倒是單梓唯和安知華一拍即合,相見恨晚,兩個人也時常混在一起玩。
榴蓮酥正看著熱鬧,遠處又出現一個畫著煙熏妝的少年,眼睫毛粗的跟蜘蛛腿似的,活脫脫一妖孽。少年甚是無奈地望著泫然淚下的女孩,在一旁叫她,“姐姐你別鬧了,小心滑倒!”
女孩繼續揮舞著手里的包包,將安知華打得人仰馬翻,她說:“杏仁,你來的正好,你給我評評理。安知華他和誰鬼混不好,偏偏是那個畢贏!我早就聽婉言姐說了,那個畢贏以前是她夜總會的小姐,現在又開始做人家情婦,這么賤的女人他也要?安知華,你怎么說都是一個老師!”
站在一旁的榴蓮酥忽然就來了精神,她苦守一晚,終于聽見有點價值的猛料了。
榴蓮酥輕輕施展著移花接木手,就將雞飛狗跳的兩人分開來。她拍著女孩肩膀,好像她多年的閨蜜摯友,“美女你別生氣,安老師這種行為簡直人神共憤,天理不容,我這個做學生的都替她汗顏。來來來,我們去那邊聊聊,你給我講講那個叫什么……畢贏的,到底是什么來頭?”
安知華一身狼藉,他邊整理西服便沖身旁的杏仁使眼色,“你快把你姐姐帶走,我都要被折騰瘋了!”
杏仁長嘆一口氣,從榴蓮酥手里拉過女孩作勢要走。
榴蓮酥連忙喊,“小妖精……額不,小美男,腳下留步!”
“美女你叫我嗎?“杏仁回眸一笑,特別天真無暇。
“天這么冷,喝杯酒再走,我請客!”榴蓮酥不愧是天生的自來熟。
安知華見狀不動聲色地接話,“榴蓮酥,你要喝酒,我和翟墨陪你。沒看我女朋友不舒服嗎?快讓他弟弟送她回去吧。”
“也是啊,我們還有事。”杏仁一邊安撫淚眼如花的女孩一邊隨口說:“今晚婉言姐和梓唯哥會一起來天使禁獵區,我還要回去給他們調酒。”
話音剛落,安知華就感到大事不妙。他本來想岔開話題糊弄過去,可榴蓮酥卻以驚人的分貝吼道,“你說誰和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安知華笑笑,卻看見榴蓮酥的臉仿佛隴上一層寒冰。
她轉過頭瞪安知華一眼,出鞘匕首般的狠厲眼神讓人畏懼。她一字一頓地說:“我沒問你,你給我閉嘴!”
杏仁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榴蓮酥上前一把揪起杏仁的衣領,“你剛才說單梓唯和葉婉言?”
杏仁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安知華,對方只能揉著被砸傷的額頭一臉茫然。
翟墨在身后叫著榴蓮酥的名字,榴蓮酥充耳不聞。她環視在場的每個人,白皙的臉上落下一層濃重的暗影,幾乎咬牙切齒。
她說:“你們幾個人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