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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不小心啊。”陸良邊說,邊請兩人到辦公室坐下,給兩人倒茶端水果,說不出的熱情,“說起來,我還沒有機會謝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呢?!?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這些就別提了,對了,陸博士,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哦?!标懥家沧?,點頭,“是關于開膛案的事吧?”
“不是?!闭拐褤u搖頭,道,“你認不認得趙崎夫婦?”
陸良愣了一下,“趙崎?”點頭,“認得,他們是我的病人,不過很久沒來了,出什么事了?”
“他們是你的病人?”白玉堂不答反問,“兩個都是?什么病?”
“哦……”陸良站起來,到書架前找了一陣子,找出一份資料遞給展昭,道,“他們的病很少見的,不過不嚴重?!?
“間隔性記憶混亂?”展昭看了一下兩人的病例,吃驚地抬眼看陸良,“這病例的確是很少啊?!?
“對啊。”陸良也點頭,“所以我還特意拿兩人做了研究的課題,對他們進行認真的治療,不過很可惜……他們突然不知所蹤了?!?
“間隔性記憶混亂是一種什么病?”白玉堂問。
“嗯……怎么說呢?!标懥枷肓讼?,道,“病情的表現就是……比如說一對夫婦,早晨,丈夫告訴妻子說,他去了一趟超市,然后遇到了一件什么有趣的事情。到了晚上,你問妻子,她就會告訴你,她早上去了超市,然后遇到了那件有趣的事情。”
“這么奇怪?”白玉堂吃驚,“也就是說,將別人的記憶和自己的記憶弄混?”
陸良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來,“白隊長的語言表達能力很強啊,我說了一段你就一句,比我說的好理解多了。”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客氣客氣,習慣就好,這種事情也要多多練習……”
展昭一個白眼飛過去。
“夫妻倆都是這樣的病么?”展昭問陸良。
“對的?!标懥键c頭,“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恕我直言。”展昭道,“記憶方面的疾病,其實很大一部分是腦損傷造成的,可能并沒有太大的心理問題?!?
陸良笑著點點頭,道:“這點我也曾懷疑過,不過有趣的就是,兩人接受了全面的腦部檢查,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況。”
“這樣啊……”展昭陷入了沉思中,就聽陸良接著說,“另外,我覺得兩人同時患上一種疾病,那就證明不是遺傳,而是有某種成因的,鑒于兩人的關系親密,所以這個成因很有可能是兩人一同經受的,為此,我曾經一度和他們共同生活過,想要找出病因,但始終未果。”
“是這樣啊。”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這就好解釋,為什么趙靜對陸良的印象那么深刻了。
“對了。”白玉堂道,“既然你們共同生活過,那就一定了解他們的女兒趙靜吧?”
“哦……靜靜么,我當然知道,夫妻倆很疼愛這個女兒呢?!标懥蓟卮?。
“你覺得,趙靜有沒有異樣?”展昭問。
“嗯……”陸良遲疑了一會兒,點頭,“這孩子,也有這方面的問題。”
“你是說,她也有記憶混亂的現象?”白玉堂吃驚。
“早期表現的并不明顯?!标懥嫉溃安贿^,她有嚴重的健忘?!?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那就錯不了了,難怪一問三不知,原來都忘記了。
展昭還想再問,這時,突然有人敲了敲門,前臺小姐推門進來,問陸良,“博士,安警官帶著夫人來了,是不是讓他們先等等?”
陸良一看手表,道:“啊……這么晚了啊,我忘了通知他們把預約推后了……”
白玉堂卻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問陸良,“安警官?”
陸良點點頭,嘆了口氣,道:“唉……那位警官先生的人生,簡直就是人間悲劇啊?!?
“讓他們稍稍等一會兒?!标懥挤愿狼芭_小姐,“就說我有重要的約會……”
“不用?!闭拐淹蝗坏?,“我們不急,讓安警官先進來吧?!闭f完,問陸良,“安警官為什么會來,還帶著太太?”
陸良搖搖頭,道:“待會兒他們進來,你們就知道了?!?
展昭和白玉堂狐疑地看門外,就聽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凄涼的女人哭聲,聲音干啞蒼老,哭的是:“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展昭和白玉堂就覺心口一滯,不一會兒,就見安叔扶著一個顫顫巍巍的老太太進來。
幾人目光相對,安叔猛地一震,看著展昭和白玉堂,“你們……”
“呃……”白玉堂站起來,“我們來問些跟案子有關的情況……安叔你……”說著,看了看安叔身邊那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
“呵……”安叔苦笑一聲,道,“我太太?!?
展昭和白玉堂睜大了眼睛——安叔的確是不年輕了,可是,這老太太看起來都可以做他媽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卑彩鍝u搖頭,“沒辦法……她受不了刺激,一夜白頭啊。”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安叔的夫人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哭,哭一會兒,自言自語地喚一會兒孩子,感覺很是凄慘。
“安太太是傷心過度,引起的精神崩潰?!标懥嫉?,“我也是盡量讓她能平靜下來?!?
展昭和白玉堂點點頭,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呆不下去,兩人就先告辭離開了。逃也似的出了診所,就見洛天已經在車子前等了。
見兩人出來,洛天急忙道:“隊長,剛才安警官帶著一個老太太上去了……”
“我們知道?!卑子裉命c頭,把展昭扶上車,自己也坐回車里系上安全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良久,聽身邊的展昭一點聲音都沒有,白玉堂轉臉看他,本以為展昭會是一臉的傷感,但一看——展昭緊皺著眉頭,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貓兒?”白玉堂問,“你怎么了?”
展昭猶豫了一下,看白玉堂,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什么?”白玉堂不解。
“嗯……我覺得?!闭拐艳D臉看了看陸良的診所,“安叔的老婆……不像是剛剛瘋的。”
“你是說……”白玉堂一想,點點頭,“也對啊,這個樣子,說她瘋了十幾年我都信。”
兩人正在不解,白玉堂的電話想了起來。
一看來電是蔣平打過來的,白玉堂按下免提,電話那頭傳來了蔣平的聲音:“頭兒……所有的視頻我們都看過了,宴會上面的、你拿回來的停車場的、還有警局的?!?
“有什么發現?”白玉堂和展昭問。
“你們還是快回來吧,有些很有趣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