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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一進來，咱們就搶。”

姜城的臉色沉下來，“姜家現(xiàn)在為了生意，連江湖道義都不顧了？”

姜云祥意有所指，“吞了老姚家，南邊就是我們的天下。”

“簡直異想天開！爺，你就任他們這么干？”

姜富峋啜了一口茶，“不然你說應(yīng)該怎么干？”

客廳里又在吵，陳未在廚房都聽見了，他知道姜城總有一天會回去，因為世界上最無法割舍的只有家人，更何況他喜歡的人，還有情有義，生就一副俠骨柔腸。

陳未卯足勁兒做了很多菜，就好像明天一早那人就會離開，飯桌上，爺爺把他說了一頓，說男孩子就該在外闖蕩，四海為家，不該在廚房里計較柴米油鹽。

他點頭認錯，總算知道為什么姜城寧愿在客廳跟人爭吵，也不來幫他做飯，原來是擔(dān)心挨罵。不過男孩子為什么就不能兩頭占呢，既能陪他四海為家，也能照顧他的柴米油鹽。

晚間，外頭又飄起雪花，雪天路滑，家里地方能湊合，陳未沒讓長輩再出門，帶書房一共三間，爺爺住一間，祥叔住一間，姜斧姜鉞擠一間，他跟姜城睡沙發(fā)。

睡前，爺孫倆又關(guān)在房間里做了一番長談，陳未買的足浴盆很好用，插上電不僅可以足底按摩，水還能加熱保溫，姜富峋坐在床上泡腳，姜城蹲在跟前伺候，老爺子呼出一口熱氣，“你看上的這個小子很機靈哪，準備什么時候帶回家。”

姜城笑說，“您認下就行了，帶不帶回去有什么關(guān)系。”

“這些東西都是你交代他買的？”

“我就是有這孝心，也沒這錢哪，您看不到我現(xiàn)在吃軟飯么？”

老爺子拿起床頭儲物盒里的一沓成績單，突然有些感慨，“雖然老頭子還是認為學(xué)這些東西沒什么用處，可咱們老姜家真還沒出過一個大學(xué)生，想往哪兒考哇？”

“說不準。”

老爺子呵呵一笑，也不再多問，姜城仍舊不放心，“爺，姜姚兩家雖然世代不睦，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公家的眼線無孔不入，且不說姚家這批貨能不能進得來，就算真能進來，會任由姜家半道截胡嗎？”

姜富峋看著愛孫緊擰的眉頭，“這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大爺二爺三爺一道商量好的，這不單是一批貨，這批貨決定的是老姜家未來的掌權(quán)人，你不想坐這個位子，難道你爺還能不叫其他想坐的人爭么。”

姜城心里很清楚，這件事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姜家都已經(jīng)避不開跟姚家的正面沖突，姜家人丁興旺是不假，可也架不住你死我活的幫派火拼，姚家人又是那副睚眥必報，趕盡殺絕的脾氣。

姜城或許猜到了爺爺?shù)挠靡猓桓艺f，更不敢問，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句話用在姜家內(nèi)部，也是剛剛好，借姚家的手，除去姜家那些守舊的頑固分子，他這個家主將來才能坐得更穩(wěn)妥，他計劃中所有脫胎換骨，改弦更張的部分實行起來才會更順利。

黑暗中，陳未問睡在身邊的人，“爺爺是不是來接你回去的。”

姜城沒應(yīng)聲，陳未側(cè)過身子，借著窗口微弱的光線看著他的臉，“你該回去就回去吧，我會好好在家念書，好好考學(xué)。”

姜城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陳未也沒有再問，他不想給他任何負擔(dān)與羈絆，更舍不得他受半點煎熬。

姜老爺子一行是第二天下午離開的，姜城沒有一道走，但陳未感到他的心已經(jīng)一道走了，因為那之后的很長時間，陳未總見他愁眉不展，并且常常一個人半夜站在窗臺上抽煙。

高三月月聯(lián)考，孟啟睿和孟向愚的名字從光榮榜的兩頭慢慢接近，就像是在故意交換位子一樣，一個拼命上升，一個瘋狂下滑，王恩銘心大，已經(jīng)忘了剛進校時的“一箭之仇”，楊冬卻還記得有人趾高氣揚說他們是“鄉(xiāng)巴佬”的事情，他指指那人的名字，“什么嘛，全市第一名，越考越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