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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絕對沒想到,自己會在大四的寒假,被人從被窩里面挖出來去領證。
被叫醒的時候, 她整個人都困到不行。
昨天兩人鬧得晚,第二天睡個懶覺簡直再理所應當不過。也不知道易楨哪來這么好的精神。
寒假里, 易楨一般是縱容她睡懶覺的, 有時候還會被她纏著在床上磨好一會兒才起來。
結果他突然變得這么不講道理, 梁從星很不滿,嘟囔了一聲把腦袋埋進被窩里繼續睡。
沒兩秒, 她感覺有只手托著她的臉翻過來,然后那個人親了一下她的臉頰。
一下,一下,再一下。
梁從星的困意終于在這種蜻蜓點水, 但是連綿不絕的親吻里消失。
她投降般地哼了一聲,終于理清楚語言:“干嘛啊……?”
眼睛睜開一道縫,然后發現,易楨今天似乎穿得非常……正式。
上次他這么正式的時候, 還是在她生日求婚的那天。
其實也沒過去多久, 但是因為太少見了,所以覺得恍若隔世。
白色熨帖的西裝襯衣, 長直的黑色西褲。距離她剛剛認識他的時候,一晃眼過了快六年。
六年的時間, 她的少年已經長成了骨架勻稱的男人。
也許是每一天每一夜都在一起,所以對變化不太察覺得出來。
但這會兒,晨光熹微之下,他站立在床頭,寬肩窄腰,身材修長。對比感一下就出來了。
男。色當前,梁從星認命地翻了個身,仰面看著他:“有事?”
他垂眸看過來:“嗯,大事。”
梁從星眨了眨眼:“什么?”
他很平靜:“領證。”
“……”
還真的,是件大事。
“嘖嘖,你們家易先生,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舒再再攪拌著瓷杯里的咖啡,審視的目光將梁從星打量了一遍,“剛滿法定年齡就領證,你是不是有了?”
“呸,”梁從星翻了個白眼,“沒有。”
“哦,沒有就沒有嘛,”舒再再笑嘻嘻的,“那戒指呢,怎么不戴?”
梁從星現在手指上就中指一枚銀質素戒,一看就是自己買來戴著玩兒的裝飾品。
“我還沒畢業呢,不想戴婚戒。”梁從星吐吐舌頭,“而且他剛領證第二天就跟導師到國外出差去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易楨。
純粹是他那個導師時間安排不過來,易楨又是他最得意的門生和不可或缺的助手,所以一定要他去。
他能抽出時間陪梁從星回桐城就很不錯了。
“得了啊,這還沒辦婚禮呢,就cos上深閨怨婦了嗎?”
梁從星:“你走。”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你們畢業了留北城?”舒再再終于恢復了正經。
梁從星“嗯”了聲:“差不多就這么定了。”
且不說易楨還要留校直博,梁紹遠跟紀雪容現下大部分時間都在北城居住,寒假也沒回來。
紀家跟書香門第梁家不同,世代從商。一代代穩扎穩打下來,已經形成了不小的規模。
總部在桐城,北城也有分公司,做的是外貿這一塊。
家里的意思是,既然她畢業之后都是進企業,不如就進自家的。
“哎,那你們以后婚禮的機票要給我報銷啊。”舒再再就在本地讀,畢業之后也打算留本地了。
梁從星笑:“好。”
聊了會兒,舒再再跟男朋友還約了上他家吃飯,梁從星一個人叫司機送回家。
站在路邊等車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后有個聲音響起:“梁、梁從星?”
梁從星轉過去。
是秋婷。
兩個人高中的時候不太對付,甚至彼此之間說話也沒怎么客氣過。
只不過,隔了快四年,有些事都過去了。
何況梁從星向來不記小仇,秋婷看起來也沒什么芥蒂的樣子,兩人就聊了幾句近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