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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銀子,還去買奴仆?”沁兒才不相信這女人的鬼話。
“嗨,我哪有銀子啊,我來這里之前,是借了家里兄長的,田伯南那廝跟我說,他哥嫂死了,留了一大筆的家產(chǎn),要帶著我娘倆來享福,結(jié)果,這福沒享成,自己又欠了一屁股債。”
“那還不是大丫那死丫頭把我哥的銀子拿去給田輝存定息了嗎?不然我哪會沒銀子養(yǎng)你們娘倆。”門外的田伯南順勢幫腔道。
“是,算你還有良心。”陰珠心里直夸田伯南這話配合的好,“本來我想著帶個十來兩銀子,應(yīng)該是夠的,哪知來了之后,銀子是一文沒有,就光有個地住,這家里吃的用的,哪樣不是要錢去買?昨兒贊兒不知在哪闖了禍?zhǔn)軅丶遥垈€大夫瞧了眼抓了兩帖藥就花了幾十文錢,到現(xiàn)在還沒好呢,想帶他去鎮(zhèn)上找大夫看看,只是沒個銀子的……”
陰珠抬眼看了下白素芹的表情,見她面露尷尬,心下得意,繼續(xù)開口訴苦哭窮道:“我呀,也是個沒吃過苦的人,家里的粗活重活,我一樣都不會干,可又不好意思再回兄長那,只好拿著剩下的那點銀子買了個粗使婆子回來幫著料理家里的雜事,我們出來,田伯南可是開了海口,以后再也不靠我兄長的,所以,我才讓田伯南來你這借點銀子救救急,素芹,我也是沒辦法,這才硬頭皮來找你,我在這里也只有認(rèn)識你了。”
“嬸,別說了,我能理解的。”白素芹聽了陰珠的訴苦,更是同情她了。
“大姐,你理解什么呀。”沁兒可真要被大姐的善心給急死了,“十五兩啊,就這么借了,總要有個憑證吧?”
家里的銀子又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豈能隨隨便便的就這樣被田伯南夫婦借去,萬一他們夫妻不認(rèn)那怎么辦?大姐臉皮薄,不好要欠條,她可不能不要。
“要啥憑證,都是一家人的。”陰珠可不想寫什么欠條,有了欠條,那多不好賴帳啊。
“什么一家人,你們來搶田家的家產(chǎn)時,可有想過跟我們是一家人嗎?”
“喂,你算老幾啊,我們一家人說話,關(guān)你什么事?你是田家的什么人啊?”田伯南見這個沁兒嘰嘰歪歪,沖進(jìn)屋里想要打人。
陰珠攔住他,眼里閃過一抹奸滑,以退為進(jìn)道:“素芹,不好意思啊,你叔他……他就是這沖動的性子,他們父子倆都這樣,沒少給我惹麻煩,我呀,也不知道為了他倆的事,賠了人家多少銀子,我是真的沒辦法了,若素芹你信不過我,我就不借了,我也知道,有我這么個親戚,是挺為難的。”
說著,就拉田伯南出去。
她就不信白素芹不叫住她。
“嬸兒。”白素芹果真就追出來了,“我沒有那意思,你等等,我去拿銀子。”
“大姐。”
“別說了。”白素芹喝住沁兒,田伯南是田伯南,嬸兒是嬸兒,她與嬸兒也算同病相憐,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第兩百四十章 小陌的身世
沁兒還能說什么,大姐既已決定,她根本就沒有插話的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姐將白花花的十五兩銀子拿去給了田伯南夫婦,心痛的不行。
田伯南見白素芹拿了銀兩,想去接,白素芹卻避開她,親手將銀子給了陰珠:“嬸兒,你的難處我能理解,這些銀子也是我們省吃儉用存下來的,希望你能緩過去后,家里有了銀子,就還我。”
“一定,一定。”陰珠笑瞇瞇的接過。
誰還銀子啊,這銀子可是你親手奉上的,我可沒說要還,再說了,你們家這么富裕,有個府尹大人三頭兩天的給你們送銀,還省吃儉用呢,騙鬼啊。
“那我們走了,謝謝你啊,素芹。”
陰珠收好銀子,高高興興的走了。
沁兒氣的跺腳,“大姐,你就算借銀子給他們,你也讓他們寫張欠條啊,這空口白牙的,萬一他們賴帳不還怎么辦?咱家的銀子也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他們一開口就借十五兩,這都買兩個我了。”
“沁兒。”白素芹看到沁兒氣得眼淚都出來了,過去安慰她,“你也別擔(dān)心了,嬸兒不是那種借銀不還的人,人生在世,誰沒個難處,特別是我們做女人的,能幫則幫吧,你也不用總把買你的多少銀兩常掛嘴邊了,你現(xiàn)在是自由之身,誰也買不了你,大姐只想著看能不能找個合適的男兒,像你父親說的,為這個家招個能上門的夫婿回來。”
“我不要。”沁兒還是心疼自家的銀子,指著早已走遠(yuǎn)的田伯南夫婦道:“就大姐你相信那嬸是好人,我看她打扮的妖艷,穿紅著綠,哪像個好人,大姐,你這銀子怕是要打了水漂了。”
“不會的。”白素芹不相信嬸兒是那種人,“嬸打扮的是濃艷了點,但你也不能因為表面就評判她不是好人啊,你沒聽嬸兒說嘛,她是真的有難處,沁兒,還有一事我從未告訴過你,在我年輕時,我也是個曾愛打扮的女子,只是后來嫁入田家,被生活磨滅成這樣。”
“那不一樣,大姐,你就算愛打扮,那也不會像她那樣打扮的這么妖里妖氣吧,哪像個正經(jīng)人家的女子。”
沁兒的話戳中了白素芹的傷痛,“正經(jīng)人家的女子是不是都不應(yīng)該未婚先孕?”
“大姐,你在說什么啊?”沁兒一時跟不上白素芹的思維。
白素芹嘆了一口氣道:“沁兒,你知道嗎?我看著嬸兒,就讓我想起我曾經(jīng)的過去……”
“過去?什么過去?”
“其實我嫁給田有貴之前,就已經(jīng)懷了小陌了。”白素芹壓著這段往事整整十年,說出來的這刻,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大姐,你……你是說小陌她……她不是田有貴的孩子?”沁兒驚得后退了一步,“那小陌是大姐和誰的孩子?”
“他姓莫,是北漠拓跋軍的一位將軍,當(dāng)年北漠使團(tuán)來南凌議和,他在其中,是我爹在驛站接待的他們,我第一眼見到莫將軍時,就深深的愛上了他,后來,議和失敗,北漠拓拔軍便襲擊我南凌邊境,占領(lǐng)南凌兩州,皇上龍顏大怒,便懷疑是有人對北漠使團(tuán)泄露了邊境的部屬,于是就將接待過北漠使團(tuán)的官員一一抓來嚴(yán)審,他得知消息,曾化作平民混進(jìn)京城,想要帶我回北漠,當(dāng)時我很感動,可我舍不得我爹,就將他趕走了,誰知這一分別便是十年。”白素芹悲傷的不難自抑。
“大姐,你別難過。”沁兒上去抱住白素芹,“你若想他,可以帶著小陌去找她爹啊。”
白素芹聞言苦笑了下道:“我有何顏面再去找他?我已經(jīng)委身于田有貴,又跟他生了兩個女兒,他如今只怕也是妻妾成群,兒女滿堂了吧。”
“可小陌到底是那位莫將軍的女兒呀。”
“小陌現(xiàn)在還小,等她長大些吧,我再告訴她真相,讓她自己做決定。”白素芹含著淚水道。
沁兒看到大姐如此傷心,便不好再說什么。
可是,就算這樣,大姐也不能一概而論,覺得那女人是與她一樣的身世處境,就借十五兩銀子給他們啊。
小陌知道了肯定會氣死。
莫小陌進(jìn)了山,她對逮兔子提不起一點興趣,兔子那么可愛的小動物,逮它們干嘛吧,她對山里的松茸到是很感興趣的,只是這片山林被她采的差不多了,找了許久也沒采到一朵。
“韓石,要不你在這里逮兔子吧,我去山那邊看看。”
“別去了吧,我一會就能逮到兔子了,不然我逮到了,就給你好不好。”韓石不希望小陌走遠(yuǎn)。<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