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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那么一剎那,我想起那些久遠的記憶。那些快活的、恣意的,還顯得有些青澀的記憶,和那些痛楚的、鮮紅的傷痕。盡管那時我已經醉了,我仍模糊地記得那把屬于他的劍穿透我時的痛覺。我看見了那把劍的劍柄,那是他的愛劍。雖然我并沒看見他,但是除了他,還有誰能驅使得了那把劍呢?我其實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對我下死手——可那一刻太快了,快到我無法反應,便被摧毀神魂,徹底死去。
但不一樣的是,那個與現在的虞長風有著千絲萬縷不同、現在又漸漸顯露出某種類似感覺的男人,其實已緩慢地從我的印象里淡去。那曾經威脅著我、令我驚懼的死亡的感受,在這個虞長風陪伴著的歲月里,也逐漸消失了。
因為現在的我,是如此地篤信他們的不同。我知道,這個虞長風,這個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不可能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來。
也許是他重復無數次的承諾,也許是他數年如一日的堅持與陪伴——至少現在,我確實很難離開他。他是我在這個世界最為信任的一個人,是我重生之后最大的變數和最意外的結果,這是任何人都及不上的。
不過這么丟臉的想法,我是不會告訴他的。好歹我也是長輩,哪兒能讓小孩子越過了去。
過了會兒,我拍拍墊子,故意拍得很大聲。
虞長風聽見動靜,迅速抬起頭來,把手里的劍放到一旁,快步走到我身邊,“您怎么了?”好像很緊張的模樣。
我說,“我要吃東邊那家桂花糕。”
他似是為我這簡單的要求舒了口氣,應下后,便出門去給我買去了。
我樂哼哼地拾起另一張信紙來。
后來我們在江南一處小鎮弄了間屋子,依山傍水,日子十分愜意。我發現自己果然還是最喜歡這樣類似故鄉氣候的地方。彼時我正趴在窗邊望著外頭清澈的小河,忽然便想起了那片雪原,于是我問正在給屏觀道人回信的虞長風,“喏,你想回臨都看看嗎?”
虞長風愣了一下,搖頭,“不想。”
“真的?”我回過頭來,狐疑地瞧著他。按理說這么多年沒回去了,現下應該還是想見一見的吧?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