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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澤笑了笑,其實他心底是希望源一能和人類社會羈絆越來越深的,這樣也許小姑娘就不會再想回到大海中了,說不定小姑娘想要一直呆在陸地上,那他是不是活著的時候就能一直看著小姑娘。
而且島嶼小鎮上的事情也讓顧云澤留了個心眼,那個沒有露頭的國際走私組織隱藏在深深的黑暗中,竟然將整個島嶼小鎮都改造成了可怕的死亡之地,并且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出面,只留下一窩怪物來應對他們。
甚至當他們將整個島嶼小鎮的倉庫消滅掉了,對方那個組織都沒有顯露出半點痕跡,所以出于對于這個可怕組織的忌憚,顧云澤私下里也希望源一能和國家扯上關系,一旦源一同國家牢牢地綁定在一起,那樣對方那個組織就別想輕易地對源一下手了。
雖然小姑娘顯露出的本事驚人,對方的也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兇悍的海洋怪獸,可是面對一個喪心病狂的組織,顧云澤心底也沒有譜,只能說是他自己多心了為小姑娘加一道保險吧。
源一卻是不知道陶知和顧云澤各自的想法,換了衣服出來后,她就同兩個大男人一起站在甲板上吹風吃海鮮了。
輪船很快就回到了s市,陶知也趕緊將這件事情上報了上去,同時劉隊查的事情據說也接近了尾聲。
但是正如顧云澤猜測的那樣,對方隱藏的非常深,并且也不是什么單純的走私組織,所以國內這邊查到了最后只查到了海獺皮毛走私的幾家下線,將販賣海獺皮和買海獺皮的商家抓了一堆,就沒有查到更深的東西了。
這件事情也只能以走私案結案。
另一邊,在一處四周環繞著霧氣的小島上,一處滿是科幻電影中才會出現的龐大基地中,銀白色墻壁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將實驗室中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冷酷身影映照的清清楚楚。
金發的男人從試驗臺旁直接站了起來,他手下是一只垂死掙扎被束縛著身體的海豹,他不過是輕輕地在海豹身上一按,那只奄奄一息的海豹就真的暴突著眼睛死去了。
然而死去的海豹皮膚并沒有僵硬,而是仿佛活物一樣的柔軟溫暖,金發男人拿過旁邊的儀器對準海豹的尸體,接著那只海豹的身上就飄出了一只海藍色的珠子。
海藍色的珠子一路飄落到了旁邊的器皿之中,金發男人眼中迸射出狂喜的光芒,隔著口罩都能感覺到他臉上病態的狂喜,他一把捧起旁邊的玻璃球狀的器皿,對著玻璃球狂亂地親了兩口,口中不停地道:“寶貝,寶貝,我真的愛死你了。”
就在金發男人對著那玻璃球親吻的時候,他實驗室中突然響起了通訊器的茲茲聲,金發男人沒有搭理通訊器,而是小心地將手中的玻璃圓球放了起來,打算對著玻璃圓球中的東西進行下一步的實驗。
然而金發男人剛剛走到另一個試驗臺上,那上面橫躺著一個肌肉噴薄面色蒼白的健壯男人,男人雙眼緊閉著,臉上是沒有生命力的慘白。
金發男人還沒有走過去,通訊器再次發出刺耳的茲茲聲,金發男人終于不耐煩地走到通訊器旁,一把點開通訊器,暴怒的聲音瞬間傳到了通訊器另一頭:“說!”
另一頭的人似乎十分懼怕這個金發男人,甚至透過通訊器都能聽到對方小心翼翼的聲音:“博……博士,四……四號出問題了,您……您快看看四號基地,四號基地完全暴露了,如今國際刑警組的人正在大力查四號基地的事情,您看看現在要怎么辦啊。”
金發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哪怕隔著口罩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可怕的低氣壓,他忍著怒火低聲道:“我知道了。”就直接掛斷了通訊器。
接著金發男人看也不看實驗臺上的兩具尸體,直接大步走出了試驗臺,來到了一個有些幽暗的奇怪房間中。
那個房間中裝滿了巨大的屏幕,每個屏幕中都是一片讓人晃動的仿佛磨砂質感一樣的黑色,金發男人點開了其中一個屏幕,屏幕上先是爆出了密密麻麻的雪花片,再接著像是鬼片一般,猛地跳出來一只猙獰頭顱,如果是正常人冷不丁看見的話,絕對能被那只猙獰的腦袋給嚇得失聲尖叫,然而金發男人根本不是正常人。
屏幕中轉悠悠的猙獰腦袋正是爆炸成無數碎片的那只半人章魚,這會兒它也在金發男人面前爆炸了,隔著屏幕都能看到它噴濺出的無數鮮血,接著屏幕中的畫面開始快進,直到最后源一的臉定格在屏幕上,金發男人盯著屏幕中的源一,好半天沒有做聲,接著他碧綠的眼睛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秘微笑。
金發男人竟然走到屏幕前,用慘白細長如蜘蛛的手輕輕撫摸上屏幕中源一的臉,接著他竟然伸出腥紅舌尖輕輕舔了舔屏幕上的源一的耳垂,發出了滲人的笑聲:“初號,竟然是丟失的初號啊,原來你不是丟了而是藏到這里啊,竟敢幫著外人對付你的弟弟妹妹們,還真是一點都不聽話啊,放心,爸爸很快就會把你帶回來的。”
隨著金發男人的話音落下,黑暗中響起了詭異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但是金發男人卻毫不在意,只是拿掉了口罩轉身朝外面走去。
與此同時萬里之遙的華國,顧云澤接到了自己父親顧承軒的電話。
眼見著對顧氏集團動的手腳都被顧云澤一個個地剔出來解決了,不用顧堇昕和楚蕓說什么,顧承軒自己就坐不住了,開始給顧云澤打起電話來。
“云澤啊,爸爸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才沒有空給你打電話,你不要介意啊。”
電話里顧承軒的語氣倒是分外客氣,同他那養的外室和私生女全然不同。
然而顧云澤卻絲毫不為顧承軒的口氣所動,只是沒什么感情地笑了笑:“父親找我有什么事?”
“哎,你我父子何必這么客氣呢,喊得都生分了,爸爸知道你啊是在生你楚姨的氣,也在生你那個不懂事的妹妹的氣,那是她們兩個啊太沒有頭緒了,你生氣也是應該的,怎么能對你的小公主說這些話呢,回家之后爸爸就狠狠罵了她們兩個了,所以云澤啊,你可千萬不要再生他們的氣了,要是氣壞了你的身子,影響了顧氏集團的運作,爸爸一定是饒不了她們兩個的。”
“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兒子這邊還忙著暫時就不說話了。”
“哎,別呀云澤,再忙咱們父子之間還能沒有時間說話嗎,更何況你手邊養著這么多人,他們難道就不會幫你分擔嗎,怎么能全讓你這個掌權人去干呢。”
顧云澤的嘴角勾了勾:“兒子沒有父親這樣有享福的命,能整天在外面快活,奶奶留給我顧氏這樣大一個攤子,兒子自然是要整天操著心,免得日后做不好奶奶在地下也會怪兒子的。”
那頭顧承軒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就在顧云澤掛電話之前,他才出聲道:“兒子呀,不瞞你說爸爸前些日子查出來癌癥末期了,爸爸知道這些年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你媽不算,你也知道我們兩個是沒什么感情的聯姻,所以先前離婚的事情真的不能怪爸爸,我們大家都是各玩各的,爸爸好歹還關心著你,你媽除了偶爾給你帶帶禮物,還沒有爸爸關心你呢,可是啊,爸爸是個男人,總要是有女人照顧的,所以你不要怪爸爸在外面養了人,如今爸爸又查出來自己得了這個病,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這段時間啊爸爸想了很多,只想死之前能看到你和你的弟弟妹妹能好好地在我面前聚一聚,哪怕是裝給爸爸看,安慰安慰爸爸,爸爸也是心滿意足了。”
顧云澤沉默了下來,沒想到顧承軒竟然會告訴自己這個消息,更沒想到顧承軒居然查出來癌癥末期,雖然他對自己這個一心想要翹掉自己的位置,將自己從顧氏掌權人的位置上踢下來的爸爸沒有什么太多親情,可是畢竟是血緣相連的親人,聽到這宛如遺言一般的話,心里還是頗為復雜的。
“什么時候什么地方?”
顧承軒聽見顧云澤居然應了,頓時一喜連忙道:“就是在圈里人都喜歡租借的那一處歐式風情海邊古堡中,對了,帶著你的小公主也一起過來,你認了干女兒這么久,爸爸還沒見到我這個干孫女是什么模樣呢,也讓爸爸瞧瞧孫女長得漂不漂亮啊,你也知道爸爸喜歡熱鬧,所以這一次想要開一個高高興興地聚會。”
“可以。”
聽見顧云澤同意,顧承軒連忙道:“周末下午八點,云澤你一定要來,爸爸能看到你們都聚在我身邊,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掛了同顧承軒的電話,顧云澤看向旁邊的源一:“依依,這周末你要陪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參加聚會,是我們顧家內部的私人聚會,所以去的人也不會太多,我記得你好像還沒有禮服裙吧,一會兒陪你買一套裙子,宴會上可能會有人同你搭話,不過你隨自己心情,愿意搭理就搭理,不愿意搭理就隨意。”
源一對于這些事情本來就沒有什么意見,所以顧云澤這樣說了,她也就這樣應了,等到了周末,顧云澤就領著源一去了對方定好的那一處海邊歐式風情的古堡之中。
第60章 顧先生早晚要結婚
雖說是顧家內部的一次私人小聚會, 但是實際上來的人也并不算少。
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顧家的情況, 顧云澤的爺爺那一輩風流花心, 在外面留下了不少種,只是因為顧云澤的奶奶做事果決, 所以才將那些搶奪顧家資產的人全都趕了出去。
而與顧云澤奶奶搶奪家產的那些外室私生子們全都被顧云澤奶奶以雷霆手段解決了,然而剛一開始就表示服軟,愿意拿一筆錢的人還是安安穩穩地留了下來。
雖然他們再不能從顧氏中分出一杯羹,但是也依舊以顧氏旁支自居,和顧家保持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顧云澤奶奶也不可能完全不承認這些人的存在,畢竟再怎么說這些人也是顧云澤爺爺的后代。
這些到了外面自立門戶的所為旁支們同外人進行嫁娶然而再生兒育女,其實已經發展成了不小的人數。
每隔一段時間顧家開什么宴會之類的,這些人也都會過來捧個場子送些禮物, 更或者因為保持與顧家的聯系,讓他們自己在外面做事也有些好處,然后就是相互之間因為同本同源關系親近, 玩的來的人也能互相交換自己的信息, 所以顧家的這種宴會竟然也保持下來。
再加上顧承軒是個愛面子的, 雖然在兒子面前顏面盡失,但是在顧家其他旁支面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顧家老爺, 所以顧承軒也特別喜歡開這種家宴, 能夠盡顯他的地位和尊嚴,也能夠在顧家這些旁支面前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