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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這啥
將小狗抱回來的那名愛狗警察人士是這只刑警隊的隊長劉隊, 平時他同大家的關系處的也比較好, 更像是一群朋友, 所以隊里的人對劉隊也比較親近,許多話都敢向他這個領導反映。
平時劉隊就喜歡收養(yǎng)一些流浪小狗, 放在警局里養(yǎng)著的也不是沒有,后來還是上頭的領導勒令劉隊收斂,警局才沒有變成流浪狗收容所。
所以對于劉隊時不時抱回一只狗大家早就習慣了,也習慣了劉隊這種比小姑娘還愛狗的癖好看,對于劉隊抱回來的小狗,大家也是時不時地逗弄著。
所以這一次劉隊抱回來這只胖乎乎的小狗時,警隊里其他愛狗的小姑娘也時不時逗弄著,只不過因為工作繁忙, 不能時常注意著,直到其中一個逗弄最多的閑職的姑娘察覺到了異常。
聽到那姑娘的話,劉隊頓時皺起了眉頭:“你是說它不是小狗?”
“對啊, 劉隊, 你把那只狗抱回來的時候就沒有檢查過那只小狗嗎?”那姑娘一副十足震驚的表情, 雖然那小東西冷不丁一看十分像是一條狗,再加上染了毛混淆了視覺, 但是也不可能直接認錯對方物種把。
不過這對粗枝大葉的男人來說也沒什么不可能, 至少只是同情心大發(fā)順手將死者的狗抱回來,并沒有時間去好好飼養(yǎng)的劉隊來說, 那小東西在他的印象中就一直是一只可憐沒人管的小狗。
但是劉隊畢竟是出身刑偵科,經(jīng)手的案件也不少, 某些事情上的敏銳性也是有的,所以當姑娘提出這個疑問后,他當即同姑娘一起去了放那小狗的地方。
曾經(jīng)與領導撕逼過后,讓領導不得不退后半步,在警局中給了他收養(yǎng)的小狗一襲容身之地,此時劉隊去的就是領導讓人收拾出來專門給他放收養(yǎng)的小狗的一點地方。
穿過警局中的小院子,劉隊和那姑娘一起來到了一處儲藏室改造的空房間中,房間中并沒有養(yǎng)過小狗慣有的騷臭味,而是一股帶了點咸濕水汽的味道。
那只被劉隊抱養(yǎng)過來的小狗正懶洋洋地躺在一個大洗腳盆中——洗腳盆是某個值夜班姑娘的,正在水中撲棱棱地玩的開心,盆里居然還放著一尾活魚。
幾天不見小狗好像又長大了一些,從成人的小臂這么大長的快要有劉隊一條胳膊那么大了。
瞧見劉隊和那個姑娘過來,盆里的小狗也就抬起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懶懶地瞧了他們一眼,就繼續(xù)玩起了盆里的活魚。
“這狗……”
劉隊的表情頓時變得遲疑了起來,他驚愕地指著洗腳大木盆中的小狗。
那姑娘對著劉隊頜首:“就是這樣啊,這只小狗格外地喜歡水,而且還特別喜歡吃活魚,最開始大家給它的狗糧它都不吃的,就偶爾一次小張拎著釣的魚過來要給大家紛紛,有一條魚不小心掉到它面前,后來大家才知道它竟然喜歡吃活魚。”
劉隊詭異地沉默了。
這個食譜,說是貓更像吧,畢竟沒見哪條狗對活魚這么熱衷的。
就聽那姑娘道:“本來大家以為它走路奇怪是后肢受了傷,但是后來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這樣,這東西的前后肢長得根本不一樣長,但并不是因為畸形,而是它天生是這樣的長法,它好像也不大適應四肢行走,所以才會拖著自己的身體前行,而且它的皮毛摸起來也有些怪怪的,總之劉隊,我是非常懷疑它品種的真實性,甚至懷疑它染了一身的毛就是為了遮蓋它真正的品種。”
劉隊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伸手將那只小狗撈了出來,捧在懷中四處上下打量著。
那只小狗竟然似乎知道兩個人在談論它,當它被劉隊抱起來打量的時候,小狗居然罕見地露出了格外呆萌的表情,它歪著小腦袋,小小的鼻子蹭了蹭劉隊,一雙濕漉漉的黑眼睛無辜地盯著劉隊,最后還朝劉隊眨了眨眼睛,直接萌的劉隊一臉血。
劉隊臉上嚴肅的表情忍不住破功了,他笑著搖了搖頭將那小東西放回到木盆中,那小狗似乎是知道什么,居然伸出嫩嫩的舌頭舔了舔劉隊的手指。
“這小狗……”劉隊打心底不想承認這不是一只小狗,因為它怎么可以這么萌。
然而對上那姑娘不贊同的表情,劉隊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會找專業(yè)人士過來看看。”
那姑娘也覺得這小東西很萌,然而一旦懷疑起小東西的物種,姑娘心底就有些犯怵,不知道什么物種的情況下,姑娘也不敢隨便逗弄對方了。
果然劉隊的行動力很強,沒過多久劉隊口中的專業(yè)人士就出現(xiàn)了,對方是一個戴著眼鏡學者模樣的人,看上去也不過是三十左右,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瞧上去一副知性的溫雅氣質。
劉隊喚道:“陶知,過來瞧瞧我收養(yǎng)的這個小狗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等到對方從水盆中抱起那只小狗來回打量了之后,陶知臉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然后用一副鄙夷仿佛看智障的表情一般睨了劉隊好幾眼,知道劉隊忍無可忍地給了對方一拳頭:“你他媽的有話就說別給老子擺這么一張臭臉,活像老子是個智障似得。”
就聽那陶知嗤笑道:“你難道不是智障嗎,你跟我說這東西是小狗,你腦子是怎么想的啊,這東西就算是染了毛可是它到底哪地方像小狗了?”
劉隊的表情也遲疑了起來,知道自己當初真的是先入為主糊了眼睛了,他瞧著陶知手里的小東西,斟酌了一下小心地道:“呃,它哪里不像是小狗了?”
旁邊最先發(fā)現(xiàn)謎團的姑娘也好奇地看向陶知。
就聽陶知冷笑了起來:“我知道有的人眼神不好用,但是不知道有的人眼神不好用到這種地步,這明明就是一只海獺,能把海獺認成小狗的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小生真是佩服佩服。”
劉隊:“……”
那姑娘:“……”
“你……”劉隊的表情遲疑了起來:“你確定這是一只海獺,但是城中村的那個包租婆說那名租客帶來的是一只小狗。”
陶知呵呵笑了起來:“我可求你看清楚了啊,劉隊長!”
陶知說著抱著那只小狗去了洗浴室,然后要求劉隊給他買了幾樣東西,等到陶知幾個小時后從浴室里出來,劉隊和那個姑娘的表情都變了,兩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陶知手里所謂的小狗。
真的根本就不是小狗,洗干凈露出對方真正皮毛后,劉隊和那姑娘才清楚地看到所謂小狗的本來面目。
對方是一只憨態(tài)可掬表情超級無辜的灰毛海獺,服帖在腦袋上的圓圓小耳朵,圓溜溜的黑眼睛,圓潤潤的小鼻子,還有一張可愛地仿佛在笑的嘴,同它可愛的腦袋比起來,它的身體真的很肥,后半身比前半身肥了更多,爪子之間生著濮,的確和小狗沒什么關系。
但是不知道養(yǎng)著它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把它全身上下都混染了一遍,而且借著不同的染色將對方的身體比例重新劃分了一下,對方被染過了之后,如果不是陶知這種專業(yè)人士,讓人壓根就看不出來這東西是個什么鬼,比如劉隊長這種只隨意掃了一眼的人,還是那個長時間逗弄對方的姑娘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這……”劉隊長覺得自己口舌發(fā)干,他目瞪口呆地盯著陶知手中的海獺:“這居然是一只海獺,可是為什么會有人把海獺當成小狗來養(yǎng)?”
這句話剛一出口,劉隊長就意識到不對勁了,原本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低智商暴力殺人事件,現(xiàn)在看起來很有可能牽連到了不少東西,至少普通的暴力殺人不會正巧殺到一個將海獺偽裝成小狗的女人。
劉隊長皺起眉看向了陶知懷中的海獺:“這只海獺看起來要作為證物留存了。”
陶知捏了捏海獺圓潤潤的耳朵,他漫不經(jīng)心地道:“你們警局這里環(huán)境簡陋不適合海獺居住,我有個意見你可以先把海獺寄存在我們大學中,至大學中的那幾位教授會照顧好它的。”
劉隊長狐疑地看了陶知一眼:“你確定是照顧不是捉去直接研究了?”
陶知抬眸看向劉隊長:“但是至少可以確定這只小海獺在那幾位教授手中可以受到更好的照顧。”
說著陶知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劉隊長房間中的那只大洗腳木盆,他嘲弄地挑起嘴角:“再怎么說也不會讓這小東西住在洗腳盆中玩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