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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道歉,我沒事。”蘇皓月笑笑:“不過你剛才的樣子好可怕,我都被嚇壞了。”
即墨寒遲疑了一下,伸出手臂將蘇皓月攬入懷中,溫柔地說道:“我不是沖你發火。”
“我知道。”
“皓月,你是我的。”即墨寒俯下身,在她的額上烙下了一個滾燙的吻,像是宣示主權一般:“你放心,那小子我來解決。”
說罷,他還惡狠狠地加了句:“敢覬覦我的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早知當時在湎州就該直接殺了他。”
蘇皓月將頭靠在他的胸膛,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王爺,你也還記得在湎州那次?”
即墨寒悶悶地嗯了一聲。
蘇皓月坐直身體,收斂起笑容認真地問道:“那你覺得昭昱會不記得嗎?他當時可是直接被你掀翻在地了,按理來說應該對你印象深刻才對。可他今日在殿上為何刻意隱瞞在湎州那次的相遇,反而要裝作不認識我們的樣子呢?”
即墨寒想了想,回答道:“他一個異國王子,三番兩次喬裝打扮混入大梁民間,或許會引起陛下的猜忌,認為他居心不良。”
“哦,那倒也是。”蘇皓月點點頭:“可惜我們沒有證據,不然我們就可以去向陛下披露此事。”
“有證據也沒用,國與國之間相互安拆探子奸細,以此來打探別國的情報,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只是不方便拿到臺面上來說而已。”即墨寒說道:“北漠這次派遣王子來大梁談和親,這是一次友好
的外交行動。送去一個女子就可以換來幾十年的和平,陛下一定會同意的。”
“可是犧牲一個女子,就一定能換來和平嗎?昭昱不過是王子,他若是沒有坐上王位,一切還不是白搭?”
“不,他就是下一任的北漠之王。”即墨寒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他父王只有他這一個兒子。”
“啊?!”蘇皓月微訝。
“嗯,其他的都是公主。”
“怪不得陛下會對這個昭昱如此重視呢!這樣一來,大梁女子一嫁過去就是板上釘釘的北漠王后啊!”蘇皓月恍然大悟。
“嗯。”即墨寒微微頷首:“只要大梁王后在一日,大梁與北漠就永遠不會發生戰爭,這一點才是陛下看重的。”
第324章 你是不是未曾娶親
“王爺,若是北漠王唯一的兒子死在了大梁,他即便孤注一擲,也會向大梁發動戰爭,所以,我們不能輕舉妄動。”蘇皓月理智地說道。
讓她去和親,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事情總要尋個妥善的解決辦法。總不能因為他們的一點私人恩怨就不顧百姓的死活,置兩國于戰火之中吧?這也太自私了。
可即墨寒卻冷冷一挑眉,吐出四個字:“我不在乎。”
蘇皓月啞然。
“和親這法子是那老頭子答應的,與我無關,天下人的性命更加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我只在乎你,誰要跟我搶,我就要他死。”即墨寒說這話時眼角的寒芒讓蘇皓月清醒的意識到,他沒有在開玩笑。
雖然他的邏輯有些無賴,也有些不負責任,但是不知為何,蘇皓月的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蕩起了甜蜜的微波。
畢竟被人這樣不計后果地愛著,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王爺......”蘇皓月主動吻了吻他:“謝謝你。”
即墨寒微微一怔,冷峻的面容終于有了一絲笑意,他俯下身回應給她一個更加纏綿熱切的吻。
“傻丫頭......”
如血的殘陽給聊菁閣籠罩上了一層金黃的光暈,身處于如畫美景中的執玉卻無暇欣賞眼前的景色,
只顧著垂首快步走向小樓,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正好對上朗乾似笑非笑的雙眸。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有口福了。”朗乾怡然自得地坐在桌前,揚揚下巴示意執玉坐下,沖他舉了舉手中冒著騰騰熱氣的茶盞,笑著說道:“剛烹的雪頂含翠,來嘗嘗。”
執玉卻壓根沒有品茶的心思,一屁股重重坐在了朗乾對面,冷著臉問道:“說吧,你的計劃到底是什么。”
朗乾晃了晃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穿過執玉的頭頂投向別處,淡淡說道:“蘇皓月只要身在京都,皇后娘娘就永遠不可能除掉這個眼中釘。但是一旦她踏上和親之路,長路漫漫,想要解決她還不容易嗎?”
“可是北漠那邊我們怎么交待?”
朗乾斜了他一眼,冷笑著道:“交待?什么交待?好好的和親公主交到他的手上,卻因為他們護衛不力而香消玉殞,我們大梁不找他們要交待就不錯了。”
執玉想了想,繼續問道:“可是楚靖王的勢力遍布大梁,若是他有心保護蘇皓月,即便是離開京都也很難對蘇皓月下手。萬一被他抓到了把柄,豈不是會連累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
朗乾聞言,驀地一笑,很認真地盯著執玉問道:“執玉護衛,你是不是未曾娶親?”
執玉臉一紅:“你什么意思?”
“楚靖王和蘇皓月的婚事早已是人盡皆知,不管蘇家出于什么樣的原因,一旦他們悔婚讓蘇皓月改嫁北漠王子昭昱,那么無異于是在天下人面前狠狠扇了楚靖王一耳光。這樣的奇恥大辱常人尚且忍受
不了,更何況是楚靖王。你覺得到了那個時候,他還會像現在一樣護著蘇皓月嗎?嘁。”朗乾放下茶杯,右手食指屈起,用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面,繼續說道:“別說是蘇皓月了,楚靖王說不定會因此與整個蘇府結仇,這樣一來,王府、侯府和蘇家之間的結盟不也能順勢瓦解了嗎?
執玉的臉色這才終于好看了些,他隨手將茶杯里已經放涼的茶湯潑掉,故意嘆了一口氣說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朗公子,你可知今日在宮宴上場面鬧得有多難堪?昭昱王子一提和親的事,楚靖王當即就翻了臉,拉著蘇皓月拂袖而去,半點顏面都沒留。所以說,你這法子好是好,實行起來卻太難。我瞧,還是算了吧,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省的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你說呢?”
說罷,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朗乾一眼,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見底。
“執玉護衛,你不必激我。既然我敢把此法獻給皇后娘娘,方方面面我自然會考慮到。”朗乾笑了笑,漫不經心地繼續說道:“只需讓太子殿下以接待昭昱王子的名義組織一場聚會,排場不用很大,請一些京都名流來參加便可,事情必然水到渠成。”
“這么簡單?”執玉將信將疑。
“不然能有多難?”朗乾嗤笑一聲:“對了,聚會的地點最好不要設在太子府,在郊外找個莊子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