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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一開始就與即墨寒商量好的,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才能把這出戲演下去。
邵志清見蘇皓月替他求情,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親娘一樣。
只見他雙眼滿含淚水,動容地哽咽道:“蘇小姐果真是菩薩心腸......”
即墨寒也忍受不了邵志清做作的表演了,他嫌惡地移開目光:“起來說話。”
邵志清如蒙大赦,站起身來沖即墨寒拜了又拜:“下官,多謝王爺和蘇小姐的恩典!”
第303章 其他類型豪門貴女復仇記
正在這時,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跑了進來,抱拳稟報道:“大人,王久貴已經(jīng)回來了!”
“這么快?”邵志清暗暗狐疑地掃了一眼神色依舊平和的蘇皓月,轉(zhuǎn)而堆起了一臉的笑容:“那咱們不妨去看一看?”
“走吧。”蘇皓月站起身,與即墨寒一同并肩來到了公堂。
王久貴一見到蘇皓月,眼淚鼻涕唰地一下就下來了。他抿著嘴唇,死死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上前兩步,拜倒在蘇皓月的裙邊,喉頭微顫道:“草民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但是小姐救了草民老小的命,草民就是當牛做馬,也要報答小姐的恩德。”
蘇皓月淺淺一笑,親自躬身扶起他,淡淡道:“扇子都賣完了?”
“賣完了!賣完了!”王久貴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一把鼻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一開始草民眼拙,不知道小姐墨寶竟價值千金,還擔心二十兩的價格賣不出去。可誰知草民一到集市上將扇子展開,就有許多識貨的公子小姐圍了上來。他們問草民是從何處得了瀾公子的墨寶,草民還與他們爭辯了兩句,說幫草民作畫的是一位小姐,不是公子......草民怕他們不信,就將小姐仗義相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那些公子小姐們一陣瘋搶,很快這幾十把扇子就被搶購一空了。草民這才后知后覺,原來小姐您瀾公子的名號,早已名震天下,為萬人敬仰了!”王久貴越說越激動,直說到雙眼冒光
,唾沫橫飛,整個人滿滿充斥著對蘇皓月的欽佩。
蘇皓月寵辱不驚地笑笑:“你還自稱不會說漂亮話,夸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小姐,草民說的可都是實話啊!”王久貴被蘇皓月調(diào)侃得面紅耳赤,生怕她覺得自己油嘴滑舌,所以連忙賭咒發(fā)誓道:“草民若有半句違心的恭維話,就即刻讓草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面前的小姐不僅人長得美麗,更有一副救苦救難的菩薩心腸,王久貴打心眼兒里感激她,卻又不知該如何回報,只能用最真誠最樸實的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感情。
李長根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地提醒道:“在小姐面前,說什么死不死的,也不怕沖撞了小姐。”
王久貴反應(yīng)過來,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連連作揖請罪:“是草民口無遮攔,說錯了話......”
蘇皓月抿唇:“罷了。既然事情都解決了,你就趕緊回家去吧。”
王久貴從胸前掏出一個破破爛爛的錢袋,雙手呈給蘇皓月,說道:“這是除了草民的欠款剩下的銀子,還請小姐點一點,有沒有錯漏。”
蘇皓月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輕笑一聲:“你都收著吧。”
誰知王久貴竟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那可不行!您與草民萍水相逢,卻在草民最危難的時候挺身而出,幫草民還完了欠款,這已經(jīng)是莫大的恩德了。若草民還腆著臉將這幾百兩銀子據(jù)為己有,豈不是太恬不知恥了嗎?所以,這錢草民不能要。”
“這錢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兩個孩子的。”蘇皓月兩彎籠煙眉舒展著,花蕊般嬌艷的紅唇輕啟,吐
氣如蘭:“孩子長大了,用錢的地方多,你若是真的疼愛他們,就好好利用這筆錢,做生意也好做其他的也罷,靠自己的能力,為他們創(chuàng)造更好的生活。”
她說這話時,稍稍有些疏離的神態(tài)中卻帶著令人挪不開眼睛的光輝。仿佛是一束穿破了厚厚烏云的彩霞,一下子點亮了王久貴所有的希望。
蘇皓月說罷,便與即墨寒一道離開了。剛走沒兩步,就聽見身后傳來重重的砰的一聲。
回過頭,王久貴已經(jīng)跪在了地上,
他干瘦的身軀有些顫抖,渾濁的眼中滿是晶瑩的淚花。
一個人與黑暗搏斗久了,最終也會漸漸被黑暗吞噬。王久貴就是淪陷在深淵里的眾生之一,他的一輩子經(jīng)歷了太多苦難,苦得他早已忘卻了甜是什么滋味。即便是為了活過睜開眼后的每一天,他都已經(jīng)拼盡了全力,未來的道路,他一度連憧憬的資格都沒有。
可這位小姐的話卻如沉沉夜幕中皎潔的月光,溫柔地庇護著他,指引著他這個夜行人朝著希望勇敢前行。
蘇皓月沒再說話了,她轉(zhuǎn)過身,挽著即墨寒的胳膊消失在了公堂門口。
正當他們準備上馬車時,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清亮的嗓音:“瀾公子,請留步!”
轉(zhuǎn)過頭去,原來叫住他們的正是苒兒姑娘。
只見她一身淺粉色的紗裙,面帶笑意,款款朝他們走來。她打開手中的折扇,似是有意無意地輕搖了一下,蘇皓月定睛一看,立刻認出來扇面上正是自己幫王久貴所繪的春江圖。
苒兒走到蘇皓月的面前,屈膝行了一個禮,抬眸說道:“沒想到恩人就是我仰慕許久的才女瀾公子,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蘇皓月卻不動聲色地笑笑,并不答話。
苒兒垂下眼簾,看著手中的扇子,娓娓說道:“今日在市集上無意見有人在叫賣扇子,我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瀾公子的畫作,一時好奇,多問了那賣扇人兩句,他便將瀾公子仗義相助的事情原原本本與我說了。聽他描述瀾公子的外貌和氣質(zhì),正好與恩人有七八分相似,所以,我才專程趕來衙門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蘇皓月面上的笑意卻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漠,她扭過頭看向身旁的即墨寒,笑著道:“你瞧,如今像苒兒姑娘這般心思玲瓏的女子可真是少之又少了啊。單憑一把扇子就能猜到我的身份,不簡單。”
說罷,她沖對面的茶樓揚了揚下巴,淡淡地邀請道:“不知苒兒姑娘可有興致,與我們一同去那兒小坐片刻?”
苒兒微微一笑:“是我的榮幸。”
茶樓,靠窗雅間。
蘇皓月與即墨寒并肩而坐,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了對面的苒兒身上。
苒兒儀態(tài)優(yōu)雅地端起茶杯說道:“那日一別后,人海茫茫,我時常擔心不能再見到兩位恩人。可今日與瀾公子用這樣的方式相逢,我才真真正正相信了那句天意。上次承蒙兩位相助,一直沒有機會好
好感謝兩位,這次苒兒便以茶代酒,敬兩位一杯,以表謝意。”
說罷,她將杯中琥珀色的茶一飲而盡。
蘇皓月也象征性地舉了舉杯,而即墨寒卻從始至終沒有任何動作,眼神也一直游離在窗外,似乎對身邊發(fā)生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苒兒姑娘。”蘇皓月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忽然發(fā)問道:“你今日來衙門,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