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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雨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大哥你這話是在侮辱誰呢?我堂堂嫡出千金,她區區一個庶女,我怎么會和她關系好?”
“是是是,我失言說錯了。”蘇睿也不與她爭辯,說道:“那從今日開始,你就多去她那走動走動,與她拉近一下關系。”
蘇若雨不明所以:“這是為何?”
蘇睿知道這個妹妹智力有限,怕她知道的太多反而誤事,所以只是粗略地解釋道:“若是想解決掉蘇皓月,你就照我說的做。”
蘇若雨一愣,半晌沒有說話,然后她戀戀不舍地將釵子遞還給蘇睿:“大哥,這釵子你還是拿走吧,你這事我辦不了。”
“為何?”這回換蘇睿驚訝了。蘇若雨向來輕狂,又對蘇皓月恨之入骨,他原以為她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大哥,不怕你笑話,我實在是害怕啊!”蘇若雨一想到蘇皓月,打了一個冷戰:“這丫頭簡直不是人,就像是會未卜先知一般,對事事都了如指掌。娘親和大姐那樣聰明的人,都被她害到這個下場,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還是有數的。所以我只想安安心心等著出嫁,一輩子離她遠遠的,就好了。”
蘇睿差點沒被她這一番話氣死:“什么未卜先知?她不過是提前收買了人心,才會害得我們事情敗露。所以這一次,我們反其道而行,去收買她身邊的人。蘇淺顏與蘇皓月交情頗深,只要把蘇淺顏拉攏到我們這邊來,碾死蘇皓月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既然蘇淺顏與她有交情,蘇皓月又擅于收買人心,你怎么知道蘇淺顏就一定會被我們收買呢?”
“這個嘛,你就不必多問了。你放心,只要我們朝她拋出橄欖枝,她一定會像一條狗一樣巴巴地跟上來。”蘇睿笑得十分神秘。其實他今日在博雅樓,聽聞了那日蘇智帶著蘇皓月和蘇淺顏去赴會的事。蘇淺顏因為蘇皓月而被其他女子嘲諷鄙視,從而顏面盡失,她對蘇皓月會一點怨恨都沒有嗎?蘇睿很有信心,這種信心來源于對人心精準的把控。
人心險惡,特別是在女子之間,一點點嫉妒心就可以令兩個女子反目成仇。
蘇若雨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大哥,我真的不敢去啊。”
蘇睿見她一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氣得七竅生煙。他飲了一口茶,勉強止住了怒火:“若雨啊,我這可都是為了你著想。毒蟲的事,你不會忘了吧?蘇皓月那樣睚眥必報的人,她更加不會忘。即使你此刻退縮了,她恐怕也不會放過你,所以咱們只有先下手為強,明白嗎?”
一提到毒蟲,蘇若雨禁不止渾身戰栗起來。與她一同設計的大姐蘇若云已經淪為了逃犯,一輩子翻不了身,而她卻一直沒有遭到蘇皓月的報復。她知道,這絕不是蘇皓月的仁慈,而是蘇皓月在等待報復的時機。
所以這事就像是一直掛在她頭上的一把刀,這把刀隨時隨地都會掉下來切碎她的腦袋,讓她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只能稱病閉門,躲在房中哪也不敢去。
蘇睿見自己的話終于起了效果,于是再接再厲循循善誘道:“你放心,這次的計劃我很有把握,絕不會失敗的。二妹你想想,除了這個眼中釘肉中刺,你在這家中,還有哪個女子能與你匹敵?你不是就能跟從前一樣呼風喚雨了嗎?”
蘇若雨眼中的驚恐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興奮。大哥說的沒錯啊,蘇皓月一死,蘇家嫡女中可就只剩她一個了,她會比從前過得更加舒坦,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能如同一只驚弓之鳥縮在陰暗的角落里,無時無刻不被恐懼折磨著。
“所以,咱們兄妹二人一定要齊心協力,共御外敵才行啊!有大哥給你做后盾,你還怕什么呢?”蘇睿笑得十分溫和,他從袖中掏出一張面額不小的銀票塞在蘇若雨手里:“零花錢,你拿去置辦兩身衣服,好好收拾打扮一下。等我和父親為你挑選一門好親事,再將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讓你這輩子榮華富貴都享用不盡。”
蘇若雨將釵子和銀票攥在手里,慢慢將目光落在蘇睿那一張儒雅俊秀的面容上,重重點了點頭:“好,我都聽大哥的!”
“乖,不枉哥哥疼你一場。”蘇睿笑著說。
望月閣。
蘇皓月如同往常一樣,坐在房中焚香讀書,享受靜謐的時光。
“小姐,楚靖王府又遣人來了!說是王爺病了,請您去看看呢!”紫鳶慌慌張張跑進來。
蘇皓月先是猛地站了起來,反應過來之后又緩緩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嘴里淡淡說道:“我又不會醫病,王爺病了自然該去請大夫,請我又有何用?”
紫鳶急的小臉都皺到了一起:“哎呀!小姐您就別使性子了,好歹去看看吧!您若是有什么不痛快的,當面與王爺說通了也就好了,這樣憋在心里,奴婢都替您難受呢!”
蘇皓月卻依舊穩如泰山,重新將書本拾起:“你這小妮子成天亂說,我又有什么不痛快的呢?”
紫鳶指著她手中的書本哭笑不得:“小姐,您還嘴硬!您的書都拿反了!”
蘇皓月一愣,面上一下紅了起來。她將書丟在一旁:“這書中全都是些不知所謂的廢話,不看也罷。”
“小姐,這些日子您不是將書拿反,就是繡花的時候被繡針戳傷,以您高超的繡技,不是心中有心事,又怎么會出這種入門者才會出的錯呢?”紫鳶上前一步懇切地說道:“既然楚靖王府三番兩次遣人來接您,您好歹看著王爺的情面上,去一趟吧!待上片刻也成啊,總是盡了心意。”
蘇皓月黛眉輕蹙,腦海里全是即墨寒那一張俊美絕俗的臉,最終微微嘆了口氣:“好吧,那咱們就去一趟吧。”
紫鳶見蘇皓月答應了,頓時喜笑顏開:“好嘞!奴婢這就為您梳妝。”
“梳妝就不必了,是去探望病人,又不是去約會。”蘇皓月清了清嗓子:“就這樣,他愛見不見。”
紫鳶捂著嘴偷笑:“我們小姐閉月羞花之貌,哪怕不施粉黛,也依舊是傾國傾城。”
“好了好了,別耍嘴皮子了,咱們走吧。”蘇皓月故意作出一副淡漠的樣子,來掩飾住心頭涌出的羞澀。
“是。”
主仆三人乘坐馬車,很快便到了楚靖王府。
禹庚將她們領到了即墨寒的房前:“蘇小姐,請進吧。”
蘇皓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心神,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中的陳設十分雅致簡潔,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冷香。只是溫度有些低,似乎并沒有生暖爐。
蘇皓月暗自想道,即墨寒這么有錢,怎么大冬天的寢殿里連爐子都不生一個,怪不得會生病了。
腹誹著,腳步卻不耽擱,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床邊。
第79章 其他類型豪門貴女復仇記
輕輕撩開床帳,映入眼簾的是即墨寒那張俊美得攝人心魄的臉。他蹙著眉,雙目緊閉,似乎依舊在昏睡中。濃密纖長的睫毛時不時微微一顫,胸腔隨著他均勻平穩的呼吸上下起伏著。
蘇皓月卻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即墨寒兩頰上病態的獰紅,她心中一緊,趕緊伸手覆在他的額頭上,片刻后,才松了一口氣,還好,不燙。
聽禹庚說,他是在雪中坐了一日,又飲了酒,才會染上了風寒。怪不得,一靠近他就能清晰地嗅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的酒香。
蘇皓月在塌邊坐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所有的煩憂全都被拋之腦后,千萬般情愫在那一刻皆化作了繞指柔。
正在此時,禹庚卻端著一碗湯藥推門而入。蘇皓月一驚,趕緊收拾起了情緒,輕聲問道:“王爺睡了多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