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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寒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一臉委屈的小模樣,怎么忍心真的責罰她,面上卻依舊裝作冷冰冰的樣子:“誰讓你出來的?”
原來是為了這事啊!蘇皓月哭笑不得:“皓月見剛才五殿下那般堅持,擔心王爺為了維護皓月惹上麻煩,這才出來解圍。反正五殿下也不過是想看看王爺到底與誰待在一起,讓他知道又能如何呢?王爺也不必為了這些小事節外生枝,所以皓月才擅自做主走出了雅間。”
即墨寒聽到她原來是因為擔心自己,心頭的不快在一瞬間一掃而空,還隱隱有幾分高興。不過高冷如他,是怎么也不會將這種高興表現出來的。
“咳你這個解釋,本王勉強接受。只是你一個深閨女子,與五皇子魏景琰有何瓜葛?怎么剛才聽見他來了這么大反應?”即墨寒微微皺眉,探尋地看著她。
“這個嘛”蘇皓月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總不能說她不僅與魏景琰有瓜葛,更和他前世有血海深仇吧?這實在是跟天方夜譚一樣,太離譜了,就是說了也不會有人信。
即墨寒見她吞吞吐吐,面色一沉,又不高興了。
蘇皓月簡直怕了這位楚靖王,只得老實說道:“不是瓜葛,是與他有仇。”
這回換即墨寒驚訝了,他注意到剛才的魏景琰明明是一幅初次與蘇皓月見面的樣子,怎么她一上來就說與魏景琰有仇呢?不過有仇總比有情好,嗯,好事一樁。
“皓月知道王爺不信,但是這確實就是實話。”蘇皓月坦然道,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這位接觸并不算多的楚靖王很信任,哪怕是這樣的話也敢在他面前說出來,也許是因為他幫助過自己,畢竟在這個冷冰冰的世界里,對她施以援手的人太少了。
“這話,在外人面前不要提及。”即墨寒頓了頓又說:“在我面前可以。”他可沒把自己當蘇皓月的外人。
蘇皓月一愣,轉而面色微微發紅:“是。”
博雅樓這一次開業非常成功,望江樓原本的宋掌柜也來了,看到這一番盛況不禁對蘇皓月更是佩服不已,數月前這里還是一副蕭條的模樣,可如今已然成為京都最受歡迎的地方。
博雅樓的消費很高,僅有的四間雅間更是被抬上了天價,卻依然有無數人趨之若鶩。一時間,京都貴族都以出入博雅樓為榮,連帶那位“瀾公子”的字畫也成了貴族們追捧的對象,能在博雅樓賞玩,手持瀾公子的墨寶,成為了貴族子弟的身份象征。
蘇皓月在傍晚便回到了蘇家,忙碌了一天,她不禁有些疲憊。卸了妝更了衣,坐在窗前細細思量著今后的布局。
今日突然見到了魏景琰,她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沸騰起來了,若不是經歷了這么多,她對一切都能隱忍,換做是平常人恐怕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會暴露自己的恨意。他今日突然出現在博雅樓,分明就是沖著即墨寒去的,看來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打著拉攏即墨寒的主意。而現在魏景琰知道了自己與即墨寒的交情,又會給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帶來什么變化呢?
也怪她今日一沖動,竟然主動走了出去與他對上了。后來想一想,即墨寒是何等人物,就算是魏景琰也不能把他怎么樣,根本用不著她來維護啊,可是當時事發突然,她只覺得已經承了即墨寒這么大的情,若是再給他招惹麻煩確實也不是她的行事風格。
好在,雖說魏景琰見到了自己,但是他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左不過是以后小心些,不要再過早地暴露。
第55章 其他類型豪門貴女復仇記
五皇子府。
魏景琰正在奮筆疾書,落筆,他將書信裝進信封,交給一旁的侍衛:“給蘇侍郎送去,快。”
那侍衛接過信,抱了抱拳便去了。
魏景琰坐在書桌前,房內只點了一盞燈,他俊秀挺拔的面容一半藏在黑暗中,鷹一般的眸子此刻滲透出幾分冰寒。
蘇鎮山的嫡千金蘇若云他曾經見過,容貌確實過人,京都第一美的名稱倒也當得,蘇鎮山曾經一度想將她嫁給自己為妃,可是蘇鎮山的官職雖談不上低微,但是能給自己提供的幫助還是有限,在他心中,他的皇子妃,必然要是朝中一品大員的嫡出千金,區區一個三品侍郎,他還看不上。但是也總不能用側妃的位置將蘇鎮山打發了,于是他曉以大義,讓蘇鎮山想方設法將蘇若云嫁給即墨寒,蘇若云美若天仙,又很有才情,若是能收住即墨寒的心,那么即墨寒也將會在不知不覺中上了自己的船。
可惜,蘇若云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還那樣不知廉恥,現在名聲盡毀,再想指望她攀上即墨寒已經完全不可能了。所以他不得不改變計劃,還好蘇鎮山不止一個女兒。
想到這里,魏景琰的眼前不禁浮現起今日在博雅樓所見到的那個女子,明眸皓齒,顧盼生姿,這等姿色竟比蘇若云還要精致幾分。見她談吐不凡,儀態萬千,就知道她一定也是出身名門。可是京都這么多權貴世家,他還從未聽說過有她這一號人物,按理來說,像她這樣優秀的女子根本就是藏不住的啊。最可惜的是今日忘了問她姓名,一時間令他也無從查起。
即墨寒對她分明是有些不一樣的,若是讓這個女子捷足先登,入了楚靖王府,那可真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幾日后。
紫鳶快步走進屋內,對正在作畫的蘇皓月說道:“小姐,二小姐回來了。”
“蘇若雨?”蘇皓月微微皺眉,轉而冷冷一笑:“看來蘇若云出事,大伯父是按捺不住了。”
“確實是大老爺派人很低調地接回來的,正好如今老夫人不在府中。再說過了這么久,老夫人的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了,哪還能真讓二小姐在寺廟里守著青燈古佛過一輩子啊,早晚還是要接回來的。”碧汀在一旁說道。
“既然二姐回來了,咱們也該去探望一番才是。”蘇皓月站起身,命紫鳶為她梳妝,又換了老夫人賞的那條裙子,戴上了名貴的珠寶頭面,好好打扮了一番,去了晴雨樓。
一進院子,婢女們看見蘇皓月來了,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嫣紅跌跌撞撞地跑進去通報了。
蘇若雨剛剛才到家,這段時間在靜安寺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心中的憋屈又沒地方宣泄,一聽蘇皓月竟然來了,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門外扔去:“讓她給我滾!不見!”
“喲,二姐好大的脾氣,這是怎么了?誰惹了你了?”蘇皓月銀鈴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笑著走進屋子:“這大熱天的,肝火太旺可不好。”
蘇若雨猛地回頭,一段時日不見她只覺得蘇皓月容貌愈發動人,細膩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一身藍色的衣裙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還有她頭上戴著的首飾,竟然是自己都沒有的鴿血紅寶石。
她死死盯著蘇皓月,五官因為嫉恨而扭曲在一起。
“你來干什么?”蘇若雨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姐姐今日從寺廟中歸來,妹妹當然是來看望姐姐的呀。”蘇皓月笑得十分無邪:“姐姐想必這些時日受了不少罪,看姐姐臉色蠟黃,真真是憔悴了不少呢。唉,也是,寺廟中不比蘇家,錦衣玉食,那粗陋的齋飯肯定是不合姐姐胃口,沒有高床軟枕,姐姐無法安寢,自然容顏憔悴了。”說罷,還幽幽地嘆了一口氣,仿佛不勝唏噓的模樣。
蘇若雨被她三言兩語撩撥得更是怒火中燒:“你這個賤婢!別以為你現在得了勢,穿金戴銀就可以山雞變鳳凰了!你不過是下等人生養出來的賤婢,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
聽到蘇若雨這句話,蘇皓月面上的笑意頃刻間消散了,她冷冷的目光似乎帶了冰霜,盯得蘇若雨在這大熱天竟然后脊發涼。
“你你你你這樣看著我干什么?我又沒說錯!”蘇若雨咬咬牙,虛張聲勢道。
“哼。”蘇皓月二話不說,轉身走出了晴雨樓。
回院子的路上,紫鳶氣惱道:“小姐,您沒事去招惹她干嘛呀,瞧瞧二小姐說的那些話,哪還有半分千金小姐的模樣,簡直就是個鄉村野婦。”
蘇皓月倒是沒有絲毫怒氣。蘇若雨不過是個沒腦子的白癡,才會將心底對她的怨恨毫不遮掩地表現出來。看看蘇若云,就聰明的多了,從來都是躲在背后耍陰招。
不過,大伯父在蘇若云出了事之后迅速將蘇若雨接了回來,這個時機這個舉動還真是耐人尋味啊。
“大哥蘇睿此時在府中嗎?”蘇皓月問道。
紫鳶一愣,她不明白小姐為什么突然提到了大少爺,但還是回答道:“在的,自從春禧樓之事后,大小姐被大老爺禁足,大少爺就一直在蘇家陪著大小姐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