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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的注意力不在顧景行身上了,自然沒必要大動干戈去處理。
謹慎起見,公關部某經理,親自打電話請示顧景行。
顧景行倒并不在意,說不用管。
自從坐著輪椅開始進去公司,他早已承受了無數同情唏噓目光和言論,對于這種拿他調侃的事,壓根不放在心上,只意外的是:先前秘書室辭職的那個姑娘,竟然是因為他養的貓。
早說啊,調去其他部門工作就行了。
不過,人已經走了,他自然也不會大張旗鼓地再將人請回來,掛了電話之后,一只手落在白貓身上,沉吟片刻輕輕笑開,聲音低低地嘆了一句,“看你惹得這個事……”
“喵!”
懷里的小東西,這段時間愈發大膽了,尖著嗓子叫了一聲。
“媽媽,有個貓!”
樓道上路過的小男孩,驚奇地喊了起來。
他邊上,年輕女人連忙一把扯住他,低聲訓:“不就是只貓,大驚小怪的。”
話落,連忙將自己兒子拉扯走了。
乖乖誒,這男人年紀輕輕長得還不賴,坐輪椅實在太可憐了,難怪要養只貓聊以自慰,邊上還跟著兩個高大健壯的保鏢,一看就曉得身份不尋常。
母子倆的說話聲,落在身后,愈發遠了。
顧景行也未曾理會,被保鏢推著,很快到了江宓的病房。
門虛掩著,保鏢輕敲了一下隨手推開,映入眼簾的一幕,惹得顧景行微微一怔。
“……顧總。”
江恬在看見他的第一時間站起身,著急著去擦眼角的淚花。
顧景行撫貓的動作頓了一下,微微抬著下巴看過去,嗓音和氣溫潤:“怎么又傷心上了?”
“江宓她……”
話未說完,淚又流了下來。
眼見江宓昏睡半個月,她實在心急如焚。
這半個月里,她無時無刻不盼著江宓能醒過來,可醫生檢查了一次又一次,會診也好幾回,都說她沒事,醒來只是時間問題。她想不通,既然說人沒什么大礙,怎么就不能醒過來,她還年輕,要一直這樣睡下去,可怎么了得?說起來都是自己造的孽,膽小懦弱,需要妹妹幫著出頭,還被孫誠害成這樣!
胡思亂想著,她的眼淚就忍不住了,坐在床邊默默垂淚。
此刻聽見顧景行問,情緒自然有些繃不住。
顧景行略略嘆一聲,抬手揮退了兩個保鏢,安慰她說:“醫生不是說過了,她不會有事。既然醒來只是早晚問題,我們等著就是了,別太擔心。”
江宓昏睡的事,他表現得沒有江恬那邊緊張失措。
可,說他心里不難受,江恬也不相信。一晃半個月過去,她早已經發現,顧景行不但撿了江宓出事當天出現的那只流浪貓,還極其精心地照料著,他在貓兒身上傾注的心思和展現的溫柔,讓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是因為男人的情緒比較內斂,不外露吧?
江恬是這樣覺得的。
畢竟,兩個人一分多年,早些年的感情羈絆哪怕仍舊殘存,卻到底淡了,彼此之間又有太多的誤會磕碰,無論是江宓也好,顧景行也罷,都背負的太多,早已經不能自在隨心地展露情緒。
他要是不在乎江宓,不會天天過來,有時候在她床邊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養了那只貓,只是為了寄托一下感情而已。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江恬只覺得心頭雜糅了一團亂麻,又痛又悶,讓她險些窒息。勉強將那股子情緒壓制,她看一眼江宓沉靜的睡顏,哽咽著說:“都是我不好。”
“事已至此,別多想了。”
邊上,顧景行又道,語調沾染著無奈,卻仍舊鎮定。
他越是鎮定,越襯的江恬紛亂糾結,她甚至有一種感覺,牽引在這兩人之間的感情,已經極其淡薄了,好像一碰就會斷的那種。分明是相愛的人,卻偏偏受家人所累,走到了這一步。
三日前,顧景琛已經被正式逮捕了。
江宓若是醒著,當年結下了的怨恨,應該也能消減不少。
而她,在經歷過孫誠和李朝元的事情后,對有些事也早已釋懷。這世上,不是說看著老實本分條件一般的男人就靠得住,不會出軌不會欺負人,也并不是說,家底雄厚的那些,都是一群朝三暮四吃喝玩樂之輩,門當戶對固然有些道理,可卻不是衡量感情和婚姻的唯一標準。
如果一定要嫁,為何要避開好的,專門去找那些普通平庸的?
哪怕區別對待,也沒有人像她這樣,放著優秀深情的不選,偏去選那些薄情寡性的,和顧景行這樣的相比,李朝元之流,帶給妹妹的,恐怕不是失望,而是絕望。
心緒動蕩難平,江恬勉強定定神,抬眸,一字一頓地朝顧景行說:“當年的事,實在怪不得江宓。”
“……”
這樣一句話,自然讓顧景行猝不及防。
他微微一愣,又瞧見江恬無奈而苦澀的一笑,低著頭說:“二十年前,我們一家人遭遇橫禍,我父母都慘死于歹徒刀下。當時我和江宓在房里,我教她畫畫。歹徒進來的時候,我將她藏在了衣柜里……之后,我被兩個歹徒凌辱了。”
“這是江宓學法律的原因,也是她沒辦法原諒你的原因。那種時候,你沒有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她,反而為了顧景琛下跪求她,顧總,我想你應該明白,這件事對她的打擊有多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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