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憶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的?同事嗎?”
江恬微微一愣,有些遲疑地問。
“不是,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挺高大周正一個人。”
江恬略一沉吟,自然曉得了,笑著說了一句:“那我知道了,應該是我表弟。”
試探完畢,結果還算滿意,李朝云臉上的笑容越發感染人,又和她閑扯了幾句,轉身回到了自己位子上去。拿出手機,給江宓發了一條微信:“才看到網上的視頻,你沒事吧?”他是早上便知道江宓受了欺負的事情,可一直沒打電話發短信,就是想要中午親自過去給一個驚喜,眼下無功而返之后誤會解除,自然要補上必要的問候。
看到微信的時候,江宓剛走到律所門外,很簡短地回了一條:“沒事,謝謝關心。”
六個字蹦入對話框,她驀地想到江恬,心情微微有些復雜沉悶,嘆口氣剛走了兩步,前臺等候良久的姑娘已然湊到近前,小心擔憂地提醒說:“江律師,會客室有人找你。”
“……現在?”
下意識地,江宓駐足反問。
觀察著前臺姑娘的表情,心里還有那么一絲并不好的猜測。
顧景琛的事情在網上鬧開,她作為報案的人,早有被刁難的心理準備。不光顧景琛,大抵還可能有黎紹和馮默的家人,都是一丘之貉。
“對。”
前臺的姑娘小聲提醒,“是華娛總裁,帶了好幾個人。”
華娛總裁顧景行,是顧景琛的親生兄長。眼下這弟弟進了局子,是因為江律師報警導致,隨便一想也知道來者不善。前臺姑娘頓時又糾結起來,遲疑著問她,“要不我打電話通知一下秦總?”
這律所是秦遠與人合辦,可論起背景雄厚,也就他名聲在外。按著網上的說法,他等于是顧總裁堂妹甄明珠的好朋友,那,有他在場,這事情應該不至于鬧得太難看。前臺的姑娘越想越覺得可行,正要折回去打電話,聽見江宓淡淡地說了一句:“不用了。我過去看一下。”
話落,她已經往會客室走去。
會客室的門,虛掩著。
雖是在自己的地盤,江宓仍舊略作停頓,抬手敲了兩下門。
“請進。”
應答的男聲,清冽沉穩,嗓音有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冷冷的,幾乎不含感情。
江宓垂下的一只手,微微握緊,爾后松開,推門進去。
顧景行腿腳不便,沒有挪去沙發,端坐在輪椅上。他的輪椅倒是停在茶幾一角,安靜穩妥的樣子。茶幾上,一次性紙杯邊沿,茶包的細線垂落,里面的熱水已經沒有再冒熱氣,呈淺褐色,沒被喝過。
在她推開門走進的時候,顧景行蒼白瘦削的那張臉正對門口,因為坐著相對低一些,他抬起眼眸看她,神情寡淡,只淺淡的唇角吊著一絲笑,顯得禮貌客套。
偏偏,無法讓人感覺到舒服自在。
不曉得從何時起,這人笑起來,再也讓人感覺不到溫度。
收斂思緒,江宓和他目光相接,聲音冷淡:“顧總找我,有何貴干?”
“景琛的事情。”
顧景行說完,看一眼立在不遠處的岑明。
岑明自然會意,將門邊守著的四個保鏢帶了出去,并未關門,仍舊留出一條縫,他就守在外面,方便隨時聽從顧景行的召喚或者吩咐。
江宓沒將余光投向門外,聽聞他回答,沒有再開口,唇角卻沒忍住浮起一個冷笑。
顧景行端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身形也比一般男人瘦削許多,脊背卻顯得挺直如竹,雙手微微交疊擱在腿面上,對上她笑容的時候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用一副微微抱歉的嗓音繼續陳述:“早上他幾個粉絲過來為難你,是因為受了黎家和馮家的唆使收買,那兩家的情況你也有所了解,黎紹和馮默都是獨子,出了這種事,父母那邊自然接受不了,后面免不了再給你找麻煩。”
“呵~”
江宓定定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給你送了兩個保鏢過來。”
“不需要。”
她回絕的果斷直接,顧景行卻緩緩微笑了一下,說:“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沒有在征求你的意見,只是稍作提醒而已。這件事目前由警方調查,他們兩家若是捅出亂子難免累及顧家,派保鏢看護你,只是為了控制事態不再產生其他的惡劣后果,給顧家造成更大的負面影響。”
有條有理,冠冕堂皇的一番話入耳,江宓一時間,怔了好幾秒。
待再回過神,已經聽顧景行在喚:“岑明。”
“我不管你為什么。”
江宓也沒去顧及走進來的岑明,尖銳的目光盯住顧景行,冷冷地說:“少讓人跟著我。”
“恐怕你拒絕不了。”
顧景行笑笑,嗓音輕緩,“走吧。”
岑明扶住他輪椅,目光瞥過江宓的時候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爾后,推著顧景行出了會客室。眼見他們出去,四個保鏢一起跟了出去,可,走到律所門口的時候,其中兩個停了下來。
秦遠一行人吃完飯回來的時候,正巧看見這一場景,目光落在顧景行身上,他扯出一個笑容問:“顧總這是何意?”
“江律師最近可能有些麻煩,事關顧家,我帶了兩個保鏢過來,看護她一段時間。”
這其中前因后果,秦遠自然想想便知,點點頭,算作了解。
簡短寒暄完,顧景行四人離去。
秦遠路過兩個保鏢的時候,散漫的目光粗略地打量了一下,爾后,抬步走進律所,瞧見江宓神情不悅的樣子嘆口氣,勸說:“人也是好心,來了就來了,不想理就當他們不存在。”
任誰莫名其妙多了兩個人盯著也不會太高興,不過,秦遠倒覺得非常時期,適宜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