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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巖：“........”

“每次都是我哄你，也就我性格好。以后你要找了個性格不好的女朋友，啪啪啪打你的臉。”

她吐槽完，嘴巴干了，伸手拿了顆放在茶盤里的蘋果，張口就咬，脆嘣響。

顧巖坐在對面，難以言喻的看著她。

......

兩人從屋里出來，還置著氣，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奚菲啃著蘋果爬到他的副駕駛上坐著，管他生不生氣，反正車還是要坐的。

顧巖啟動車，封閉的車廂里只聽得見她咔嚓咔嚓咬蘋果的聲音。

車子駛出車庫，他把車開上主路。

車子卻突然一個猛地剎車，奚菲沒來得及系安全帶，人向前撲去，又因慣性狠狠的摔回椅背里，被撞得一聲悶哼。

她躺在椅背里，抱著蘋果還在發懵，顧巖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

剛剛轉彎的時候，顧恒的輪椅猝不及防的從旁邊的輔路冒出來，在他車頭上磕了一下，輪椅滑出去一大截。

索性轉彎時車速不快，沒造成大礙。

顧巖趕緊下車過來看情況，將顧桓上下打量了一眼：“二哥，你腿有沒有事？”

顧桓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褲子，才緩緩抬頭看向他。

顧巖擔憂：“我剛沒注意你過來，沒傷著吧？”

顧恒勾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眼里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險：“你要注意到了，我命豈不是都沒有了？”

顧巖微怔。

顧桓轉動輪椅滾輪，欲轉彎進院子。

顧巖趕緊過來，握住輪椅的把手：“我送你進去。”

“用不著！”顧桓語氣不太客氣：“我雙手還沒殘！”

顧巖擰起眉心，用力吐出一口濁氣：“我不過就怕你受傷，你何必這么偏執。”

顧桓輕輕笑了起來，笑得陰沉沉的：“我偏執？如果現在坐在輪椅上的人是你，你還能這么云淡的風輕？”

顧巖盡量平心靜氣的跟他說話：“我只希望你不要一直活在過去的痛苦里，你的未來仍然無限可期。”

顧桓冷嗤一聲：“我的痛苦還不是拜你跟顧寒所賜？”

“你——”顧巖本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有些頭疼的抬手摁了摁眉心。

“你敢說顧寒的手段你不知道？你敢承認你看見顧寒怎么把我推下樓的？”

顧巖長長吁一口氣，又低頭煩躁的抓了把頭發：“二哥。我——”

顧恒輕哼，不待他再次開口，轉動輪椅進了院子。

.......

奚菲坐在車里，七七八八聽了點東西進耳朵里。

剛剛兩人好像是在吵架？

顧巖回到車里時，臉色很難看，就連車里的氣氛仿佛也因為他的情緒，一瞬間變得有些壓抑。

奚菲乖乖坐在副駕駛，這會兒也不敢輕易再招惹他了。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神色，不停的用眼角偷瞄他。

顧巖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小舉動，待心里那陣不適緩和了些許，某一瞬間抓住了她偷看的目光，問：“你看什么？”

奚菲抿抿嘴巴，小聲問他：“剛剛是不是你撞了顧桓哥哥，他生氣了？”

顧巖沒有吭聲，眉心下意識的又擰緊了幾分。

奚菲盯著他緊繃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心里也有點小虛。

以前顧巖再怎么生氣，但是她有感覺，那都只是一時間情緒的宣泄，很快就能好起來。

而現在，他表面并沒有什么怒氣，但這種有意的隱忍克制，反而讓人感覺凝重。

奚菲乖乖躺回椅背里，憂傷著臉，揪自己的手指頭。

他這次好像真的很不高興，雖然不是因為她，但她卻莫名也跟著郁悶了起來。

顧巖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偏頭看她一眼，隔了半響，忽然開口說：“我沒事。”

奚菲一驚，轉過頭來看他。

顧巖轉移話題問她：“中午想吃什么？”

先前就跟江天辰他們幾人約好了，有人請下午去打高爾夫，晚上的活動江天辰負責，所以午餐顧巖做東。

奚菲見他終于開口說話了，瞬間也覺得輕松了不少，笑瞇瞇的說：“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顧巖輕笑一聲：“還真好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