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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迅速閃身躲了過去, 身手敏捷得一點也不像個醉酒的酒鬼。
男人靠著墻站穩, 又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有本事你就報警啊,讓警察來抓我啊。”
陸書燕聽見這句話,臉色瞬間白了,她緊緊咬著牙齒,眼里的厭惡漸漸變成了害怕。
她像是一只受了驚嚇的鳥,轉身就跑。
男人并沒有追上去,他晃了晃手上的半瓶啤酒,仰頭又喝了一口,腳步穩健地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蔣星星小跑到巷口,開心得像是要去領奧斯卡獎:“怎么樣,爺的演技怎么樣?”
邵其峰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不怎么樣,尤其是陸書燕拿磚頭砸你的時候,你閃的太快了,不像個醉鬼,你應該該被砸一下才更像。”
蔣星星作勢要揍人,邵其峰抱著電腦轉過身躲了過去:“別鬧,查案呢。”
邵其峰抱著電腦走到趙航面前,把剛才的監控畫面重新播放了一遍。
趙航對顧修然說道:“老顧,你肯定也看出來了吧。陸書燕對待這種猥瑣下流的酒鬼的態度,她是厭惡和憎恨,沒有一點害怕。”
顧修然點了下頭:“蔣星星提到警察和報警的時候,她的情緒變化太反常了。雖然她一直都害怕警察。”
“兇手教化魏連虎殺害一個警察和報警的人,不光是因為他本身恨這兩類人,最主要的還是為了陸書燕。”
趙航拿出對講機:“b組就位,陸書燕還有五分鐘就到了。”
陸書燕逃似地從小巷出來,仿佛身后跟著的是什么洪水猛獸。
她一路跑回小區門口,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那是個女警察,身上穿著制服,手里拿著一根警棍,臉色嚴肅道:“路上行人多,你這樣跌跌撞撞的,碰傷老人和孩子了怎么辦。”
陸書燕往后退了兩步,忍不住縮了縮:“對,對不起。”
女警察端詳著陸書燕,往她跑來的地方看了看:“是不是有什么人追你了。”
陸書燕趕緊搖了搖頭:“沒,沒有。”
女警察拍了下陸書燕的肩膀:“不要怕,有什么困難找警察。”
陸書燕還是搖頭:“沒有困難。”說完往后退了兩步。
女警察往前面走了。
陸書燕站在原地,好一會都沒從那種緊張和害怕的情緒中緩過來。
趙航看著監控畫面:“傅翰文針對魏連虎的教化八成是為了陸書燕。”
顧修然翻了翻手上陸書燕當年的卷宗:“陸書燕失手殺了猥瑣下流的酒鬼,過程被一個村民看見了,村民威脅陸書燕,她若不不服從他,他就報警,讓警察抓她,甚至因此脅迫她與他發生關系。可很快,酒鬼的家人發現酒鬼不見了,還是報了警。負責這起失蹤案的是個女警察,這位女警帶人終日在村子各處尋找酒鬼。”
“雖然陸書燕已經把酒鬼的尸體沉在了河底或地下,她還是很害怕,尤其在警察接近拋尸地點的時候,她更是害怕得發抖,這件事給她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遠比酒鬼試圖侵犯她要強烈。”
蔣星星小聲說道:“她都膽子大到敢殺人了,至于害怕成這樣嗎。”
顧修然指了指卷宗上的一行日期:“酒鬼死亡時間是五月三十一號,酒鬼的家人報警時間是六月二號,警察接到報案后出警,這個時間正好是高考之前,陸書燕還有四天就高考了。”
“對一個貧窮的山村少女來說,高考是她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她能不緊張嗎。”
趙航站在顧修然身側,低頭看了看:“酒鬼的尸體是在六月五號被發現的,六月六號,也就是高考前一天,陸書燕主動投案。”
趙航表示非常不理解:“陸書燕一直在逃避,甚至非常害怕被抓到,怎么臨到頭了反而投案自首了?”
顧修然:“兩種可能,第一,她知道自己在酒鬼身上留下的線索太明顯,逃不掉,不如自首,以減輕刑罰。第二,她是為了保護某人。”
蔣星星張了張嘴巴:“難道說,那個酒鬼根本就不是陸書燕殺的,兇手另有其人?!”
趙航從卷宗中抬起頭來:“陸書燕與傅翰文同歲,傅翰文參加了同年高考,并考上了南泉人民大學。”
傅翰文對陸書燕的感情非同一般,她絕對有資格成為他心目中的那個純潔美好的夢想。
顧修然補充道:“還有,傅翰文對程蕊蕊的教化案中,看得出來他憎恨猥瑣下流的男人,這也是酒鬼身上所具備的,就算酒鬼真是他殺的也一點都不奇怪。”
蔣星星抓了抓頭:“要真是這樣,陸書燕也太傻了吧,她怎么替別人頂罪啊,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顧修然微微笑了一下:“有啊,怎么沒有。”
他就認識一個替姐姐頂罪的。
邵其峰:“那如果酒鬼是傅翰文殺的,那個威脅要報警的人為什么不去威脅傅翰文,而是威脅陸書燕?”
顧修然:“要是陸書燕在幫助傅翰文處理尸體的時候被酒鬼發現了呢。就像劉立軍幫程蕊蕊把王兵和孫剛的尸體封進水泥立柱里,又試圖替程蕊蕊頂罪。”
整個教化案,無論是陳麥文還是程蕊蕊,他們的遭遇與幕后兇手是一樣的,不然也不會被選為教化對象。
趙航收起卷宗:“不過呢,以上都是建立的大膽推測的基礎上,沒有客觀證據的支持,要想用這個給傅翰文定罪是不可能的。除非出現什么新的證據,或者陸書燕松口,下洼村酒鬼被殺一案重新啟動調查。”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們覺得陸書燕會松口嗎?”
蔣星星搖了搖頭:“不會。”
邵其峰想了一下:“其實在陸書燕的眼里,她想保護的那個周園已經在地震中死了。就算當年的事被揭露出來了,警察還能把周園的骨灰從墳墓里扒出來伏法嗎。所以我覺得,陸書燕也不是沒有松口的可能。”
趙航拍了下邵其峰的肩膀:“然后呢,舊案重查,還是過去了十幾年的案子,案發現場和受害人尸體早就沒了,甚至當年的證人都已經在地震中喪生了,沒有個三五個月,查得出來?”
“咱們等得了,陶教授可等不了了。酒鬼案先靠后,調查重點依然是教化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