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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時的梧桐樹,栽在學校大路的兩旁,郁郁蔥蔥,樹影落在地上,隨風晃動。
她不知怎么的摔了一跤,他朝她伸出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笑著對她說:“這位同學,演技是否浮夸了一點。”
她低下頭,紅了臉,陽光透過樹影落在她身上,如同光的精靈在她唇間翩翩起舞。
那是他此生見過的最美的畫面。
陶正則伸出手摸了下陶維維的白里透紅的臉頰。妻子已經去世七年了,他每晚都會夢到她,又在每個孤獨的早晨發現身側空無一人。
她死于難產,就為了生下這個孩子。
他知道稚子無辜,可這孩子的存在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失去了她。
陶正則收回手,眼神漸漸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冷意,仿佛剛才的片刻溫馨從未存在過。
風透過沒關嚴的窗戶縫吹了進來,陶正則起身將窗戶關嚴,走出了臥室。
下午,保姆到家之后,陶正則出了門。
到了心理咨詢工作室,政法大學的一個女生從接待室出來,尊敬道:“陶教授。”
陶正則點了下頭,打開治療室的門:“進來吧。”
宋柔將自己從陶維維那拿到的雕刻刀放在保鮮袋里,準備帶去市局。
她在沙發上找自己的鑰匙的時候發現,沙發縫里塞著一個什么東西。
她掀開墊子看了看,是一只金色的首飾盒,陶維維送給她的那只。
她都不會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塞在這里的。
宋柔將首飾盒拿回自己的房間,放在梳妝臺上,打算周一去政法大學還給陶正則。
宋柔將雕刻刀送到了市局。
趙航接過來看了看,讓人拿去給物證科做檢測,看跟雕刻火鳳凰圖章的是不是同一種工具。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是用來雕刻圖章的那把刀。
下午茶時間,宋嵐來到犯罪心理研究室,把宋柔拽去了刑偵一隊。
辦公室中間的桌子上放著幾杯果汁奶茶和咖啡,還有幾塊小蛋糕。
蔣星星正在吃他的麻辣味薯片,看見宋柔,趕緊擦了下嘴巴,把衣服也快速整理了一下。
邵其峰忍不住又要刺他:“我柔妹是顧教授的,你在這瞎臭美什么。”
蔣星星白了他一眼:“你不懂,給美女留下好印象是對對方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宋嵐踹了蔣星星的椅子一腳:“滾吧,合著我們這一整個辦公室的女的都不是美女了,不值得你化妝打扮了。”
蔣星星:“你不懂。”
蔣星星走到宋柔面前,遞給她一杯橙汁:“柔妹,你都好幾天沒來看我們了。”
宋柔接過果汁,笑了笑說道:“怕打擾你們工作。”
邵其峰走過來,遞了塊草莓小蛋糕:“不打擾不打擾,柔妹來了,我們的效率才能更高。”
宋柔被投喂了一堆,坐在桌邊小口吃著。
趙航拿了個記錄本過來,靠在桌邊,將宋柔得到那只雕刻刀的全過程記錄了下來。
“陶維維送給你金鐲子,這小孩是不是有病,還是說他想泡你,毛都沒長齊呢吧。”
宋嵐:“趙隊,破案的時候能正經一點嗎?”
又轉頭對宋柔說道:“依我看,說不定是陶正則想泡你,借陶維維的手送的東西。”
宋柔:“能別用這個泡字嗎,用追也行。”
她又想起陶維維送她手鐲的樣子了,他對她說,姐姐,我想把最好的東西給你。
那孩子的目光單純而認真。
宋柔:“或許陶維維僅僅只是想送給我,并沒有任何目的呢。”
宋嵐贊同宋柔的話,那孩子畢竟是她親手從魏連虎手上救下來的,多少會有些特別的感情,她愿意相信他的單純和無辜。
趙航轉過身打了個電話給顧修然,說教化案出現了新線索,讓他來市局一趟,又特別加了一句,宋柔也在。
顧修然果然來得很快,半個小時之后就到了。從他外婆家到市局,這簡直是乘了火箭的速度。
物證部門的檢測結果出來了,那只雕刻刀是一把新的,沒被人用過,上面只提取到了陶維維和宋柔的指紋。
不是雕刻火鳳凰圖章的那把,卻是雕刻圖章的那種。不能作為物證,可以作為輔助物證。
會議室內,趙航問顧修然:“什么意思,這把雕刻刀的出現到底是無意的,還是幕后兇手故意送上來的?”
顧修然拿著手上的透明物證袋,轉頭問宋柔:“你問陶維維這把刀的時候,他的反應是怎樣的?”
宋柔回憶道:“他很自然,就像是隨手在家里的某個角落拿到的。”
“具體說的是,前幾天在他的游戲室里的玩具醫療工具箱里拿的。”
邵其峰說道:“會是陶正則不小心落在玩具箱里,無意間被陶維維帶了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