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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勘測完畢,法醫準備將尸體分開放進裹尸袋帶回市局做尸檢。可尸體抱得太緊了,又是僵硬狀態,怕蠻力會破壞尸體,只好找了個最大號的裹尸袋,將兩具尸體一同裝了進去。
趙航轉頭問邵其峰:“死者家屬聯系上了嗎?”
邵其峰看著筆記本電腦上調出來的死者的身份資料,抬頭說道:“程蕊蕊的父母都去世了,沒有兄弟姐妹,最親的是她舅舅,已經聯系上了,正在趕來。劉立軍從小就是個孤兒,沒有可以聯系的親人,家里親戚關系疏遠,幾乎沒有來往,沒人肯過來。”
趙航:“查劉立軍的手機號碼,叫他朋友過來。”
邵其峰操作了幾下,從電話運營商那里拿到了劉立軍的最近通話記錄:“趙隊,與劉立軍聯系最頻繁的號碼機主叫宋柔。”
他說完,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宋柔的電話號碼,跟電腦屏幕上的比對了一下,發現不是重名,是真的宋柔。
邵其峰看著程蕊蕊的照片,他總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她。
趙航看著手上的物證袋,里面是一枚火鳳凰圖章,是物證在墻邊發現的,圖章邊緣微微裂開,看起來是被人狠狠扔在墻上造成的。
邵其峰終于想起來了:“趙隊,這個程蕊蕊曾在正則心理咨詢工作室附近出現過!”
趙航點了下頭:“等到了市局把那天拍到的錄像調出來。”
又轉頭對另一個警員說道:“聯系一下顧教授。”
趙航對眾人說道:“全體集合,去政法大學工地。”
第63章
政法大學工地, 工頭看見好幾輛警車停在工地門口,迎過去說道:“警察同志,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他心里想的是,千萬別是聯系不上的劉立軍真被人殺了。
趙航出示了證件,讓工人們停了工。
工地被圍上了警戒線,工人們圍在警戒線外看熱鬧,也有不少學生走了過來。
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今年政法大學是犯太歲嗎,怎么這么不太平。”
之前陳麥文案已經死了四個大學生了,加上陳麥文是五個。
痕檢和法醫很快找到了封著尸體的水泥柱子,現場環境不允許鑿開水泥取尸, 警方直接叫了輛大車, 準備連水泥帶尸體一塊運走。
宋嵐戴上鞋套手套走進劉立軍生前居住的房間。
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柜,連椅子都沒有, 他所有的生活用品都在床底下,臉盆、杯子、牙刷牙膏什么的。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被罩是綠色格子的,像是學生開學發的那種,被子里的棉絮摸起來硬扎扎的,已經老化得嚴重了。
床頭柜里有兩條嶄新的還沒開始用的白毛巾,枕頭底下放著一本泰戈爾的詩集。
整個空間呈現一種強烈的違和感。他勤儉卻也奢侈,沒文化卻也有文化。
宋嵐走到墻邊, 這里掛著一件軍綠色的大衣。
她想起上次見到劉立軍的時候, 他身上穿的就是這件大衣。那是今年的第一場的雪, 他一腳高一腳低地從一家花店走出來, 懷里抱著一束熱烈的百合花。
宋柔正在顧修然的辦公室窗前打電話,她在幫劉立軍咨詢跛腳治療的問題,雖然他拒絕了她,說不治了,但她有種預感,他總有一天會接受治療。
他那么好的人,肯定會變得越來越好。
宋柔掛了電話,轉身倒了杯水喝。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深色的木質辦公桌上,暖洋洋的。
手機再次振動了起來,是宋嵐打來的。
宋柔接通,甜甜地叫了聲:“姐姐,怎么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啊。”
宋嵐知道宋柔最近和劉立軍走得近,她還親手烤了餅干帶給他,這讓宋嵐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告訴她劉立軍的死訊。
根據劉立軍親手寫下的認罪書,他還是殺害了三個人的兇手。
分局那邊轉過來的報告宋嵐已經看過了,殺害孫長久的是一把抹泥刀,兇手八成就是劉立軍了,另外兩個死者,流浪漢王兵和孫剛到底是不是劉立軍殺的,查一查就知道了。
宋柔靠在窗邊,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被刺得趕緊又把眼睛閉上:“姐姐,你怎么不說話啊?”
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了,顧修然走了進來。宋柔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講電話了。
“市局門口不是有一家賣干桂花的嗎,姐姐你下了班幫我帶一瓶,我烤餅干用,劉立軍說他喜歡桂花味的。”
顧修然走到宋柔面前,將她的手機拿了過去,對著電話里的宋嵐說道:“我來說吧。”說完掛了電話。
宋柔去搶顧修然手上的手機:“你這個人,怎么隨便掛人電話啊。”
她想了想,這家伙別不是誤會了什么,以為她在跟別的男人打電話,吃醋了吧。
她笑了笑:“是我姐姐的電話,她好像有話對我說,可電話通了又一句話不說,不知道是怎么了。”
顧修然將宋柔的手機放在辦公桌上,抱著她,將揉進自己懷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宋柔。”
宋柔抬起頭來,看著顧修然的眼睛,他的表情不像平常那樣,抱她的時候總帶著不還好意的痞氣。
“你怎么了?”
顧修然抱著宋柔靠近窗邊,讓陽光全部灑在她身上,他的聲音又輕又緩,帶著溫柔的安撫:“劉立軍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