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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蕊蕊抬頭看見眼前的男人□□猥瑣yin蕩的目光,她恨極了這種目光。仿佛天地間只剩下她一個人,無光無亮,苦苦煎熬。
她手上要是有一把刀,她一定會插進他的心臟,讓他那猥瑣的雙眼永遠閉上,她還要把他的命根子砍掉。
村長兒子看著眼前的女人,她身材依舊瘦小,眼里迸發出來的殺意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刀,他被那寒意嚇地往后面退了兩步。
他竟然感覺,這個女人,真的是會殺了他的。
他抬了抬下巴,故作鎮定地說道:“你跟不跟我,你要是不跟我,我天天去警察局門口鬧,逼他們重新調查我爸失蹤的案子,這一查肯定能查出來,你就是那個殺人犯!”
眼前的女人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目光依舊冰冷,她的眼睛蒙著的不是水汽,而是噬血的殺氣。
他所有齷齪的心思都被那目光澆滅了,他慌了,轉身跑了。
程蕊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地上起來往面館走去的,她仿佛沒有知覺了,走路全憑身體慣性。
她愛的那個男再也不會回來了,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愛她了,她的天塌了下來。
她想死,可又不甘心,她恨極了村長兒子,要不是他跑來鬧,賀秦怎么會離開她。
回到面館,顧客已經走光了,老板正在收拾桌椅,那把菜刀躺在地上,燈光下閃著寒光。
老板想說什么,終究又什么都沒說。
程蕊蕊從收銀臺的柜子里拿出自己的包,走出了面館,她知道,她失業了。
一陣冷風將她的頭發吹得凌亂又狼狽,一張廣告傳單刮到了她的臉上,地上也飄著幾張。
她將傳單拿下來,看見上面最大的幾個字。
“正則心理咨詢工作室”
她隨便掃了幾眼,行尸走肉般地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房間還是原來的樣子,梳妝臺上放著兩束百合花。
一束很新鮮,幾朵舒展著綻放,中間點綴著含苞的花骨朵,枝葉郁郁蔥蔥,一片生機盎然,如同熱烈的愛情一般純潔美好。
一束時間久了些,花瓣泛了黃,耷拉著腦袋,葉子也已經從原來的翠綠變得黑了一片,散發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前者像她塑造出來的自己,后者是真實的自己。
“啪”地一聲,她揮手將兩個花瓶打翻在地上。
新鮮和**的百合花混合在一起,躺在一灘水和陶瓷碎片上。
程蕊蕊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碎片,坐在地上靠著墻,微微仰頭看著天花板。
瓷片割在手腕上并不痛,她看著地上的鮮血,那種生命流逝,失去對命運掌控的感覺才是最令人恐懼和害怕的。
程蕊蕊覺得自己不應該死,該死的都還沒死,她為什么要死。
她摁住傷口,站起來往洗手間走去。
她在傷口上纏了厚厚的繃帶,將茶幾上的水果刀放在包里。
她轉頭看見餐桌果盤上的橘子,想到了橘子園里滿樹酸酸甜甜的味道。她把刀從包里拿出來扔到了地上。
透過橘子園,她看見自己摘下來的橘子被舅媽扔在了旅館門口的垃圾桶里。她又把地上的刀撿起來放在了包里。
刀尖劃傷了她的手指,她蹲在地上抱著頭崩潰大哭。
她想起在面館門口撿到的傳單,一家心理咨詢工作室的廣告。上面寫著對政法大學的學生免費開放。
她從抽屜里拿出她的學生證,這是她花兩百塊錢買的假的,做的跟真的一樣。
她將學生證放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口袋里放著那把水果刀。
一邊是救贖,一邊是地獄。
晚上十一點,程蕊蕊迎著寒風出了門。
邵其峰和一個警員坐在一輛黑色jeep車里,車窗開了一半。
他們在監視陶正則,這個教化案的最大嫌疑人。
陶正則的生活很規律,主要在政法大學、心理咨詢工作室、家和菜市場之間。他與七歲的兒子陶維維一起生活,還請了個負責照顧兒子的保姆。
他很警覺,經常能發現跟蹤的警察,卻又一點都不在乎,隨便別人怎么監視,他依然是該干什么干什么,甚至毫不避諱地把尋求他幫助的學生帶進他的心理咨詢工作室。
他看起來坦坦蕩蕩。
邵其峰擰開礦泉水瓶子喝了口水:“這個陶正則,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一點把柄。”
警員戳了邵其峰一下:“瘋子你看,那個女人是不是有點奇怪?”
邵其峰看了看,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衣,夜色將那紅色襯得發暗,像被潑了層鮮血干涸后的顏色。
她已經在辦公樓門口徘徊好幾圈了,時不時抬頭看著門口的一排廣告燈箱。
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決心,她走進了辦公樓。
可三分鐘之后她就出來了,跟進來的時候一樣,看不出任何異常。
第59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