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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心皺眉,她困意已起,自然不該喝濃茶。
蘇紅纏一看李長心不喝茶,也難得再去洞府里尋茶葉。
芊芊玉手輕巧的提起桌子上的茶壺,法力加熱,只給倒了一杯塞到李長心身子,說:“拿著暖手……”
不經(jīng)意瞧了臧幻琴一眼,不言而喻。
臧幻琴看著自己眼前的那空茶杯,心中甚是別扭。
心道蘇紅纏一定是故意的!
李長心又抿了抿嘴唇,開口問:“我們二人待著此地許久,消息閉塞。近來九華門可有異常?”
她心中始終不安,九華門似不會這般容易的善罷甘休。可這些年過去,雖說鳳族之地安穩(wěn),卻不是那隱士之地。九華門若真的要動手,早該尋到此地了。
臧幻琴總能自己給自個倒了水,抿了口,潤潤唇道:“枯骨老祖失蹤,殷離慘死,鐵仙子出九華門之后也失去了聯(lián)絡(luò)。九華門接二連三失了多位大能修士,倒是消停了許久。”
臧幻琴對蘇紅纏二人與九華門的恩怨頗有興趣,奈何對方不說,自己也不敢硬逼。
她思量了一下,說:“依著我看,你們待著此地挺好。”
李長心卻搖頭,說:“早日離開罷。”
蘇紅纏旁邊搭話:“都聽你的。”
李長心微微一笑,撇開頭,緋紅著臉。
臧幻琴干笑,扯開話題。“今日,我遇著個標致的鳳族小姑娘,瞧著與林蟬小時候倒有幾分相似來著。”
李長心道:“小姑娘?”
臧幻琴還是只能干笑,李長心此句話重點是落在了“小”字上。
比劃了下對方身高,突然想起對方看不見,說:“三四歲的模樣。”
“鳳族幼子本體雖小,化形卻極快。出生不足三年,化為人形多半是三四歲模樣。怕是哪家的孩子淘氣,化成了人形出來玩。”
臧幻琴噎住,這意思是說這孩子瞧著三四歲,實際上說不定更嫩。以為自己好老牛吃嫩草這一口嗎?!
見李長心誤會,臧幻琴解釋:“我瞧著她可愛罷了,性子又單純,討喜的很。”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根尾翎,撥弄了下說:“耿直的很,我說了句鳳凰好看,她便拔了根尾翎給我。我瞧著,這應(yīng)該是尾部中心最長的那根。”
李長心神色古怪,許久才低聲說:“你可知……鳳族尾翎乃是其族人的定情信物?”
臧幻琴聞言險些摔到地上去,著實受了驚嚇。
雖然那娃娃長的標致,但是還目前自己還不打算老牛吃嫩草。
“算了,明日我還回去罷了。”臧幻琴嘆氣。能不能把尾翎接上是是一回事,還回去卻是說明自己的態(tài)度。
真的小了些阿……
不過小姑娘倒是真性情,奈何自己心中有了林蟬。已經(jīng)裝不下其他人……
林蟬是她心口刺,被時不時抽出又再惡狠狠扎下去。為求鮮血淋漓,傷口結(jié)疤,她硬生生在胸口位置刻下深愛之人名字。
莫失莫忘,莫失莫忘阿……
“你若喜歡便送你。”臧幻琴瞧了那尾翎一眼,此刻便不起其他心思。只覺得這尾翎好礙眼,燙手的很。
瞧見李長心偷偷打了個哈欠,再看著蘇紅纏的冷面模樣,開口:“罷了,我明日再來算了。”
李長心皺眉,沒有再留臧幻琴住下了過夜。
臧幻琴告別行至洞口,大笑說:“蘇紅纏,改日,改日我定然與你酒中乾坤共醉萬場。”
悄悄按住捏了捏右邊的肩膀,輕輕揉弄。蘇紅纏下手真狠,只顧著打在自己身上不明顯的地方去。
嘖……
不就是打擾她好事了嗎?閉關(guān)出現(xiàn)身上沒帶這個色鬼!
臧幻琴足尖一點,回山上的洞府休憩。
心道,這次我隔得遠,總不會還殃及池魚了
山上宮殿之內(nèi),夙玬看著自個家的鳳凰的鳳尾。
大怒!
指著趴在床上,兩眼淚汪汪的小鳳凰尾巴,質(zhì)問道:“你的那根尾羽呢?!”
小鳳凰蒙著頭回:“我送人了。”
夙玬自然不信,也不強迫它。
只是夙玬心中冷笑,心中道,倒要看看是何人欺我子年弱無知,騙取她尾羽,當(dāng)真是大膽的很吶!
剛剛回到自己臨時住所的臧幻琴突然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仰頭往星夜靜心。望天上星辰密布,凡人有言:人死后化為天上星辰。
臧幻琴伸手點了點,神色不似之前輕松。眉頭緊皺,帶著思念望向夜空。
她尋林蟬轉(zhuǎn)世近五年,踏這日月山河,行世道乾坤。
從未有過希翼,只是悶頭去找。今日見著了李長心,昔年之事翻騰,令她感觸頗深。
臧幻琴紅了眼眶,閉上細長眸子,喃喃自語,近乎哀求道。“林蟬,若你在天之靈聽見,可否夢中與我相見。解我相思之苦……”
淚水自眼角滑下,濕了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