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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洞府原先是有修士住過的,一些器具倒也齊全。
七八日之后,蘇紅纏在洞府前布下三套陣法。原先是三套獨立的陣法,后來被李長心套陣,威力環(huán)環(huán)相扣,竟提高不少。
她還不放心,又給李長心留下來不少法寶與丹藥,還有符咒。若是有不長眼的低階修士,李長心一個人也能應(yīng)付。若是強(qiáng)敵,屆時,自己自會出關(guān)。
蘇紅纏在洞府深處又鑿出一內(nèi)室,面積倒也寬敞。蘇紅纏行之內(nèi)室入口,回頭看向李長心,對方一襲素衣,不喜不悲。
蘇紅纏心中動容,招了招手,這才想起對方壓根就看不見。于是過去,伸手抱住她。低言:“等我。”
李長心聞言,點頭說:“好。”
蘇紅纏狠下心松開她,大步流星,布下陣法便封了洞口。
李長心站了許久,最后摸索著坐到石椅上。雙手緊扣搭在桌面上,沉默許久,竟是出神中。
百療殘魂出現(xiàn)在她對面,坐下,神情冷淡,帶著一絲不屑。“當(dāng)真要等?”
李長心不回答,但是百療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百療微微搖了搖頭,垂眸傷感。多像當(dāng)初的自己阿……
等華箐等到心灰意冷,最后卻落得那般下場,熬成一堆白骨。
百療嗤笑,她以為這世道就她一個人這般傻,原來還有個李長心。
“若是蘇紅纏魔功大成,一個人離去,你還傻愣愣在這里守著直到老死?就是她有情,你為何不讓她暫且不修煉,陪你走過余生。”百療譏諷道。
李長心也不氣,說:“不錯的主意。”
百療指著她,愣是氣的說不出話來。
李長心微微偏頭,似是在看蘇紅纏那邊方向,嘴角掛一絲笑容。“百療,我是真的累了。”
九華墓中,九世輪回耗的她心力交瘁。
天道逼大能修士無情,非它無情,因為若是漫長歲月還保留一份情,便是苦,是罪。
執(zhí)念積累,一朝瘋魔。活者受思念之苦,以大能修士之能,造殺戮,天下生靈涂炭,其所思之人是因,便要擔(dān)罪。
李長心嘆了一口氣,淡淡道:“若是蘇紅纏真可忘情,舍我而去,我亦無怨無悔。”
蘇紅纏這般舉動,便是無情,也算是了卻她心愿。死后,前塵往事一筆勾銷。畢竟再怎么等,也不過百年歲月。
百療沉默,反復(fù)打量了李長心好幾眼,欲言又止。
李長心話以至此,她也不好再說什么。本想提醒對方一句,歷來行磨仙石階三百盡頭者,無一不飛升得道。看眼下這情形,叮囑再多也不過是白費口舌。
她心中終究還是憐憫李長心的,對方明知這結(jié)果是禍不是福,卻似個癡人般執(zhí)迷不悟。
只不過她比自己幸運,又或者說還要悲哀。
李長心道:“百療,你可否每過三月,便提醒我一次。”
百療點頭應(yīng)下,最后身形一晃,消失在空中。
……………………
臧幻琴傳送到這鳳族之地,旁邊有兩位鳳族修士。
她掏出一塊玉牌,揚手立于他們眼前展示,上頭刻有青丘族徽與臧幻琴名字。“青丘臧幻琴。”
正統(tǒng)妖修大族鮮少往來,亦也不敵對。
兩位鳳族修士對看一眼,點頭放行。而后又隱逸了身形,躲在一邊。
臧幻琴抬頭看了下那座雪山,想了想儲物袋中的禮品,嘆了口氣。
夙玬曾產(chǎn)下一枚蛋,因為生機(jī)薄弱,被她滋養(yǎng)在鳳族圣地昆侖池中。幼子一月前終于破殼,樂的她一口氣向十幾個妖修大族發(fā)出請柬,來參加此子滿月酒。
臧幻琴頗為無奈,她就是回青丘拿點東西,就被族長叫住來此地送禮。
滿月酒而已,族中長老脫不開身,就讓臧幻琴來意思下。畢竟不是夙玬要退位……
臧幻琴打了個冷顫,朝雪山而去。
早辦完事情早回去。
這幾年來,她游歷世間尋找林蟬轉(zhuǎn)世,同名同姓者數(shù)不勝數(shù),卻不是她要的那位。
前些日子去林蟬墓地看了看,斜陽靜林,一切安好。
此刻看著這梧桐林倒想起了林蟬墓地旁邊的那片樹林,有幾分相似,便也不急匆匆趕路,漫步其中。
都道鳳凰非梧桐不憩,可鳳族畢竟不是那上古仙獸,不在這個林子住。臧幻琴在這林子里打轉(zhuǎn)也沒有瞧見只水靈靈的鳳凰。
她老遠(yuǎn)聽見水聲,一路走來查探到蹲在水邊浣洗衣物的女子。隱隱約約的,看不大清楚。
臧幻琴心道,許是那邊設(shè)下了陣法。
不過鳳族之地,她也不擔(dān)心歹人。到了水邊,撥弄了一下,對方起身沖著這邊。
臧幻琴帶著笑意開口:“姑娘可是鳳族的美人?”
都說鳳族高傲,被派遣了苦差事的臧幻琴便起了逗弄之心。這女子雖在陣法中無法查探清楚修為,但是氣息弱小,應(yīng)當(dāng)是個低階的。不然怎么好端端住在這山腳處。
對方長嘆一口氣,低啞著聲音說:“臧幻琴,你我怕是少有五年未見了……”
想著洞府內(nèi)墻壁上十幾道劃痕,李長心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