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與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長心終于放心,將全身力氣靠在她身上,松懈了心神。
還以為自己還做夢呢,原來真的是她……
真好……
臧幻琴隨后趕來,瞧了一眼靠在蘇紅纏懷中的李長心,收斂神情道:“此地不宜久留,去我狐族領地青丘山。”
李長心救自己一次,她尚未報恩,如今又拖欠蘇紅纏恩情……
她現在能做到只能為兩人尋一庇護所。
蘇紅纏頷首,現在破天殿是不能回去了。安置好李長心再說,對方太弱了,身體也需要好生調養……
心中輾轉,李長心,前世的清靈仙子身為元嬰修士,今日居然被兩個筑基小輩欺負。
抬頭沖臧幻琴道:“引路吧。”
青丘狐族乃是上古九尾仙狐一脈,世世代代守在青丘山。若是族人不能進階飛升,便是坐化也得死在青丘。
聽說青丘一直沒有化神修士出現,但卻世代生活在洞天福地處,鮮有紛爭。
青丘狐族隱逸在青丘山,受到大能前輩殘魂保護,方才流傳至今。
蘇紅纏只是聽說過此地,卻從未去過。
現在臧幻琴既然邀請自己,或許也不會惹上麻煩。
不過這狐貍未免對自己太放心了些,要知道自己可是魔修,正道人人喊殺……
蘇紅纏輕笑一聲,并未多說,緊隨臧幻琴腳步。
其處于臨海之濱,隱在海霧之間。仙鶴盤舞,虹彩架空。
不過路途未免遙遠了些,而且臧幻琴遁速較蘇紅纏,實在是小巫見大巫,又多個拖后腿的李長心。走走停停,磨蹭了好幾日,日程又推了幾日。
蘇紅纏不放出紫晶靈獅是因為其體型太大,易招惹正道修士。本也不必害怕,做膽小模樣,奈何要考慮到李長心…
她本身受傷又長途跋涉,臉色越發蒼白。蘇紅纏能感覺到對方體重直線下降,仿佛下一刻這個人就成為一縷煙塵,消散世間。
盡管已經如此,她也不說歇息,只是抽空給李長心灌入些許護體靈氣。
但她與臧幻琴兩人靈氣夾雜著魔氣,不宜多灌輸。
繼續保持遁速前行。臧幻琴過幾日后,速度與之前比較又慢了許多,還是依靠蘇紅纏給她灌輸靈氣,這才險險趕上對方的速度。
李長心腦袋昏昏沉沉,硬撐著一日后就有點受不了。胸口發悶的很,小聲喘著粗氣。炙熱的氣息打在蘇紅纏脖頸上。
“別動!”蘇紅纏呵斥。
李長心再微微動了下,立馬找了個合適的姿勢?!拔覀內ツ睦??”
“青丘?!碧K紅纏回她。
“真遠……”李長心感慨。沒有十來天到不了。
捂住胸口,這里悶的慌,總感覺被什么壓住,不時泛出惡心感覺。
之前受傷本應該好好修養,再這樣奔波勞累,不適癥狀越發明顯。
蘇紅纏瞧著懷中人模樣,一皺眉頭,口齒張合,施展法術。讓李長心昏睡過去,打橫抱起,遁速又快幾分。
臧幻琴斜瞥了她,輕呵一聲。說:“這個時候寶貝著,之前干什么去了?”
蘇紅纏冷眼,但是看向李長心眼神多了些溫情。
李長心不顧危險,與化神同歸于盡,只為救自己。這樣對自己好的人前世真的會殺了自己?
雖然她多次針對木靈,但是沒有一次是對付自己。甚至還設身處地的為自己著想。
李長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難不成真如臧幻琴所言,師傅傾心自己?
那么,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蘇紅纏嘆了口氣,自己欠對方的恩情怕是這輩子都還不起了。
用命換取自己的安危,她要如何還。
李長心再次醒來的時候,耳邊有著多人嘈雜聲音。你說一句我說一句,交織一起當真堪比鬧市。
李長心口渴的很,但是四肢無力。
吵鬧了許久她們當中才有人喊道:“姨,快看,她醒了……”
李長心被吵的煩躁,緊緊皺起眉頭。
臧幻琴也快被這一群族內小輩煩死。
之前蘇紅纏在的時候,她們不敢放肆。對方一被族中長輩叫走,這群小鬼頭就立馬鬧騰起來。
李長心被吵醒了,臧幻琴想了想還是把她們趕走吧?!澳銈兿瘸鋈グ桑炔灰驍_她,先去外面玩?!?
她們有些不情愿,青丘常年與世隔絕。鮮少見到人族的小狐妖們一個個把李長心當稀罕玩意打量。
李長心摸索著坐起來,靠著床沿,開口:“我倒不知道狐妖除了美艷出名,還這般的啰嗦……”
臧幻琴被她的話哽了一下,心道我可不啰嗦。
開口:“你身體好些了沒有,在青丘住下你盡管放心。”
“你化人形了?”李長心突然發現不對勁,
聲音來源高了,若是狐妖形態的話,臧幻琴的聲音是偏低的,除非她站在高處說話。
之前身體不適,沒空注意這么多。
臧幻琴說:“嗯,我拿回內丹了。”
“那……”林蟬呢?
李長心躊躇,最后還是沒有提出來。
良久,臧幻琴才低低說了一句:“李長心,我好羨慕你……”
“為何?”
“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臧幻琴苦笑,抹了把眼淚。努力收斂自己情緒。
李長心明了。
“你可想見蘇紅纏?”臧幻琴轉移了話題,沖她說道。
李長心有些奇怪,什么時候這狐貍變得這么熱情了?
看著李長心臉上的疑惑神情,臧幻琴有些尷尬的碰了下鼻尖,吞吐說道:“你喜歡她的事情,我不小心說了……”
李長心險些從床上摔下來,好在及時穩住心神。難怪臧幻琴不對勁,原來來了這一手……
李長心神情沉思,摸了摸眼角,再抿抿嘴角,說道:“臧幻琴,你說我老嗎?”
“天天癱著臉,反正看上去不水靈了。”臧幻琴仔細看了她好幾眼,這般說道。
李長心的確不是十七八歲的年輕姑娘。倒也算不得老。但是天天木著一張臉,眉宇之間卻始終透露出一股不符合年齡階段的成熟與滄桑。
都說美人都該有一雙美目,可惜李長心是個瞎子。
“很狼狽,對吧……”李長心自嘲的笑了一下。不斷拿手輕輕撫摸著眼角…
再摸了摸身上衣物,入手還算細膩,但是與前世比,她只能道一句粗糙磨手。
“以往我鐘愛寒冰蠶絲的衣物,衣邊必繡暗紋。衣擺多半繡著鶴紋,針針細膩,好似活物靈氣自來?!?
再捋了一絲頭發,低頭聞了一下。
“熏香味道清淡,久聞心曠神怡。發絲飄散,拿玉簪子別住。盡管后來換了她送的那只木簪……”
現在卻凌亂披在腦后,就是好好打理也不過只拿發帶綁住……
“我鮮少出去游歷,但其他門派長老見面時候少不得恭敬喊一句仙子。而現在,那日我被一娃娃喊做大嬸……”
臧幻琴笑不出來,李長心表情太過悲涼。卻又固執的講以前與現在做對比,仿佛一刀刀扒開那傷口撒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