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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了便下去，李長心用膳之時不喜人守著。

看著盤子里的東西，李長心皺了皺眉。

她縱使已經可以辟谷，卻還是心饞口腹之欲。每隔三日，便讓門中弟子送飯菜一份，桃花清酒一壺。

吃了一口菜，今日的飯菜倒無異常，全是她喜愛的菜肴。便是著異常合胃口的菜品讓她起了疑。

又悶了一口酒，酒味清香，入口甘淳。

李長心嘖嘖舌，這酒也好生奇怪。

飯菜應該少鹽少油，肉炒制過頭，口感粗老才對。似乎這陪著一邊的也應當是一壺淡的嘗不出味道的靈茶。

李長心猛的放下筷子，起身摸向頭上木簪。取下，不管那三千青絲散下。定睛望去，手上拿的哪是木簪，分明是一只雕工精細的祥云梅花紋玉簪子。

那她的木簪子去了何處？

李長心出殿去尋，隨手逮著弟子便問：“你大師姐蘇紅纏何在？！”

眾人見她氣息不穩，又一副不同以往的著急模樣。唯唯諾諾道：“師尊，你并未收閉門弟子……”

一連問了四五個，皆是一樣回答。

突然她行下腳步，看向雙手。

潔白無暇，十指修長，卻唯獨右手中指第一指節側放有一畸形。這是因為常年用筆導致……

手沒有問題，還是她的手，她的身體。只是為何她又能看見了？清清楚楚，她不是該是瞎子嗎？

不存在蘇紅纏，木靈死了，她還是昔日的碧陽峰主……

玉平臺之上，卻見一襲白衣之人仰天大笑，身上靈氣□□?；梢恢еъ`氣劍，來回盤舞，朝那些驚慌失措的弟子追逐而去。

一時間慘叫聲不覺于耳，血光四溢。

此人正是李長心，弟子哀嚎她卻雙耳不聞，抬頭看向高空，喃喃自語。

“是夢……”

待她說完，原本晴朗的天空烏云密布，最后破碎成碎塊，背后是無垠的黑暗。

待一切光亮都消失，她又陷入了黑暗之中。動了動身子，知道自己應該處于蘇醒之中。

食夢獸是一種為人構建美夢的靈獸，三階靈獸，倒也算的上稀有。

人們在美夢中沉迷，*在現實中腐爛。

不過只要人心智堅定，識破此夢就會蘇醒。所以不少修士遇到此獸倒也會選擇飼養，修仙之道漫長且枯燥，若是心神恍惚，用美夢緩解倒也舒坦。

而李長心卻因為修為全廢，險些被此獸構建的夢境欺騙，沉淪于此。若非差錯太多，她一時間倒察覺不出。

回想之前種種，世間沒有蘇紅纏，木靈也死在她劍下，不正是她心中時時想著的“如果”嗎？

沒有蘇紅纏，她便不會有今日。

李長心苦笑著醒來，將懷中的蛋扔在一邊。

低低的笑著，最后笑的胸腔一起抽痛，止不住的咳嗽。

“哈哈，我早該殺了她的……”

話音未落，蘇紅纏冷冷開口：“你要殺誰？”

李長心抬頭，仔細感覺，竟是沒有發現對方存在的痕跡，想必是故意掩蓋不讓自己知曉。

只是有何用？

李長心咧開嘴角，笑道：“我以前應該殺了木靈！”

蘇紅纏眼眸一收，身形一動，掐住對方喉嚨，怒道：“你要殺誰！”

李長心險些斷了氣，卻還是含糊說：“木……靈。”但是我最后悔的是昔日選徒大會上，不忍見你命喪比武臺，而一時心軟收你為徒……

意識漸漸潰散，她死咬牙關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