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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溫婉一笑，嘴唇干裂起皮，干裂處冒出微小血珠。想說話又咳嗽了好幾聲，仿佛被牽動了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機(jī)關(guān)，撕心裂肺起來。

臧幻琴連忙給她順氣，拿著哄小孩子的語氣，帶著幾分嬌媚道：“林蟬，不要激動！我?guī)汶x開，我一定會救你的……”

“不要再廢心力了，我撐不了多久。”林蟬還是笑著說。

那笑看不出一點(diǎn)兒絕望，只是笑而已。看的很開，絲毫不在乎生與死。

臧幻琴的心卻很難受。不是痛，是那種樹藤纏上心臟，時(shí)不時(shí)猛地收縮一下，心塞，一抽抽的發(fā)疼。“不管你說什么，我一定要救你的。”

林蟬語氣變化，不滿道：“拿著其他人的命來換我的幾日時(shí)間，這樣不值。”

臧幻琴低下頭，不敢看對方眼睛。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她想說些什么，卻又被林蟬打斷，說：“再過兩日，我要成親了。”

重復(fù)一次，“再過兩日，我要成親了。”

“我把你當(dāng)知己。”

“就算知道我命不久矣，他還是要娶我，我很開心。”

林蟬笑靨如花，原本蒼白的臉上仿佛被紅燭光印上兩抹緋紅。眼神清明，偏偏看不到臧幻琴的心，看不到那顆從心窩里挖出來恨不得擺放她眼前的真心。輕描淡寫的訴說，和知己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臧幻琴說不過她，也不愿意強(qiáng)行帶走對方，最后僵持了許久，只能魂不守舍走了。她領(lǐng)著李長心去了酒窖，躲在最深處，偷喝著美酒。

“我和她說過，我喜歡她的。我親她的時(shí)候，雖然老不回應(yīng)我，但是經(jīng)常臉紅……”臧幻琴喝醉了，胡亂的說著渾話。

李長心坐在地上，靠著酒缸，抱著青骨傘，沉默不語。她聞著濃郁的酒味，似乎也要被熏醉了。

修士可以運(yùn)轉(zhuǎn)法力，將酒氣從指尖排出。可是臧幻琴是一門心思的求醉，就算沒有酒，只是一碗清水，她也會醉。

“我好難過。”臧幻琴抱著酒罐，低聲說。

李長心抬手，循著聲源，碰到了對方肩膀，輕輕拍了拍說道：“不要哭……”

“你倒是奇怪，我難過，卻叫我不要哭，安的什么心啊？！”她說著拽住了李長心的衣領(lǐng)，越捏越緊。

“因?yàn)樗床坏健崩铋L心感受到壓力驟然消失，放松了身子，說道：“你在難受什么？”

“她不要我了……”臧幻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道為什么不要哭。難過了不就是要痛痛快快的哭出來嘛……

李長心沉默一會，說：“你難過，不是因?yàn)樗懒藛幔俊?

哭聲停止了，兩人的呼吸聲在漆黑靜寂的空間里清晰可聞。

臧幻琴不管臟不臟，直接癱倒在地上，兩眼無神。

李長心說的沒錯，因?yàn)槿艘凰溃裁炊紱]有了，她連挽回的余地都沒有。謊言也好，真話也罷，真真假假只會化為一場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