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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到底要繼續(xù),兩個兄弟慢慢讓開,蘇惟越過兄長,走到蘇怡安身前彎下了腰,“我背姐姐出門。”
蘇怡安趴在弟弟肩頭,兩輩子第一次被家人送出門,鼓樂聲與鞭炮聲中,漫天紛揚的花瓣與彩花里,她耳邊帶著父母的不舍與叮囑,還有許許多多的吉祥話上了花轎。
花轎隊伍浩浩蕩蕩,身后跟著的嫁妝隊伍也浩浩蕩蕩,街邊湊熱鬧的百姓撿著隊伍中扔出的糖果與銅錢,賀喜聲與歡呼聲連連。
二月這有些冷的天氣因著這一場喜事似乎也變得暖和起來。
崔洵坐在馬背上,紅衣玉冠,意氣風(fēng)發(fā),嘴角盡是滿足笑意。
身后花轎隊伍與嫁妝隊伍連綿不絕,這場十里紅妝的婚禮,崔家給足了蘇家重視與面子,可謂是不惜血本,京里百姓說起來,都嘆崔大公子這嬌妻娶得足夠下血本,當(dāng)然,宣國公府也足夠有錢,大約搬空了家底陪嫁自家這顆明珠。
一路入明遠侯府,拜了天地與父母,在眾人歡笑聲中,蘇怡安握著崔洵的手,被他扶著一路走進了從前住了許多年的院子。
她到現(xiàn)在都覺得眼前這一切像是一場夢,但蓋頭之下,崔洵緊握她的手掌,艷-麗緋紅的嫁衣與喜袍,叮當(dāng)作響的佩環(huán)與裙釵,還有那極輕的笑聲,都說明這一切并不是夢。
“送入洞房!”
喧鬧聲中,崔洵扶著蘇怡安入了洞房。
旁邊催著他掀蓋頭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湊熱鬧起哄的人太多,全福夫人送上喜秤,“有請新郎官掀蓋頭,夫妻和美,稱心如意。”
崔洵接過喜秤,慢慢挑起蓋頭,蘇怡安深吸口氣,動著僵硬的身體,慢慢抬頭。
蓋頭之下,美人如明珠,一室生暈,美玉盈華。
第50章
明遠侯府同宣國公府的婚事,新郎的英俊與新娘子的美貌多年后提起來依舊為人津津樂道。
蘇家明珠, 崔氏驕郎, 美滿良緣, 天作之合。
如今,這對多年后為人稱道的恩愛夫妻此刻正在眾人贊嘆與歡呼聲中兩目相對, 脈脈情深。
喝過交杯酒, 夫妻結(jié)發(fā), 吃過斷生餃子,氣氛愈加熱絡(luò), 不少人看著崔洵溫柔細心待蘇怡安的模樣,嘴里笑鬧著說新郎心疼新娘子, 又是艷羨又是唏噓, 尤其是旁觀的女眷們,眼里更是放光, 只恨沒早些拿下這位好女婿人選。
笑鬧之后, 眾人回前院參加酒宴, 新房中蘇怡安面上紅色總算淺了些, 看著身前笑而不語的崔洵松了口氣。
“你還不去前院敬酒?”實在是受不了崔洵盯著自己的眼神,蘇怡安出聲催促。
她現(xiàn)在很需要稍微放松一下,這場婚事讓她緊張又激動, 鬧到現(xiàn)在很是有些疲乏。
無視新房中丫頭和全福夫人們的視線, 崔洵低頭親了下蘇怡安額頭,掐了她臉頰一把,“好好休息, 我去外面敬幾杯酒就回來。”
“你們用心服侍夫人,不可慢待。”崔洵將蘇怡安頭上沉重的鳳冠取下,輕輕揉了幾下她的頸項,“你歇一會兒,用些東西,我過會兒就回。”
雖然很不舍,但外面那些賓客還得他應(yīng)付,崔洵依依不舍的在新房中呆了一會兒,這才帶著滿目笑意離開。
房門關(guān)上后,蘇怡安一下子軟了腰,今天大清早起來忙碌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有些乏了,喚青玉和紅玉兩個丫頭解了發(fā)髻褪-下嫁衣,她洗掉臉上妝容,用了些吃食,這才歪在床榻上閉目養(yǎng)神。
洞房花燭夜,蘇怡安既有種塵埃落定的安心感,又有些緊張不安,養(yǎng)神時心里都轉(zhuǎn)著一大堆亂七八糟念頭。
外面酒宴喧鬧,來慶賀恭喜的人一波接一波,崔洵作為新郎官,是大家的重點灌酒對象,若非身邊有好友幫襯,這一杯杯酒喝下去,只怕他今晚連爬上床榻的力氣都沒有。
酒宴之上,有人笑鬧喜事,也有人湊在一起低聲耳語,聊著如今京里和宮中的形勢,再有心一些的,嘴里句句不離“大事”。
帶著滿身酒氣回屋的崔洵,走到半途,看著夜色中慢慢飄落的白色雪花,伸手去接,“下雪了。”
夜里的風(fēng)有些冷,但他此刻身上卻全是熱意,輕柔的雪花簌簌落地,配著外院喧鬧聲,讓人心生柔軟。
快步回屋的崔洵越過一干丫頭嬤嬤,看到了歪坐在床榻上閉目養(yǎng)神-的蘇怡安。
他在床前站定,含笑看了許久,這才伸手輕輕撫了下她臉頰,從今天開始,恬恬就又是他的愛妻了。
“恬恬。”他低聲輕喚一聲,“我回來了。”
蘇怡安睜開眼,紅燭之下對上崔洵視線,臉頰泛上羞意,眼睛水光盈盈。
崔洵覺得,他今晚喝得怕不是酒,而是油,蘇怡安的眼神像是燃油的星火,助長漫天烈焰。
將自己打理好,帶著輕微水汽的崔洵遣退下人,在終于只剩兩人的新房里,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終于即將成為他真正妻子的蘇怡安。
她今天真的很美,讓他不舍得移開半點目光,雖然從前也是如此,但今日更甚。
燭火下,他有些干澀的嗓音喚了一聲,“恬恬。”
蘇怡安不大敢對上崔洵雙眼,許久后才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兩人間的沉默持續(xù)了許久,直到崔洵再度打破安靜,“恬恬,我終于又將你娶回來了。”
帶著嘆息的聲音里是滿意的笑意,崔洵再不忍耐,伸手一攬,將人禁錮在懷里,低下了頭。
說是要早些吃掉她,然而最后卻還是等到了今生的洞房花燭夜。
纏-綿的親吻過后,崔洵看著蘇怡安氣息不定的模樣,低聲輕笑,“恬恬害怕?”
懷里的人身體僵得厲害,比從前哪一次都更甚,大概這就是真成親的不同。
蘇怡安嗓音澀得厲害,很擔(dān)心崔洵今晚也要像從前那樣作弄她,時隔太久,她想起來就又窘又怕,很不愿意面對。
“你,你能不能不說話?”蘇怡安今晚是寧愿崔洵不開口也好過一句又一句欺負她的。
崔洵看了她一回兒,低低笑出聲,“好,今晚我不說話,一切都聽夫人的。”
他說這句話時模樣格外認真,但蘇怡安已經(jīng)從那雙微挑的眉梢里看到了揶揄與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