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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宏驚愕不已,這一次打量鳴夜,就像看見了超出自己掌握之外的強大人物。
章大經(jīng)理之所以是章大經(jīng)理,毫無疑問對于人脈,對于御下手段,對于討好客人,都有著極為獨到的手段。
即使落魄了,也還是下意識地經(jīng)營著人際關(guān)系。
他的感激九成出自真心,剩下一成出自千錘百煉的演技和手段,萬萬沒有想到,恰恰是純摯像個孩子的封鳴夜一眼看破了這一分虛偽。
鳴夜并不開心,胳膊撐在桌面上,一雙澄澈的眼睛安靜地打量著章宏:“章大哥,說說你遇到了什么吧。”
他脫離章宏對普通人正常反應(yīng)的預(yù)計,原本不該繼續(xù)打亂腳步,但是章宏看著這雙眼睛,陡然之間,仿佛見到的是純凈真摯的……光芒。
這簡直像是幻覺,鳴夜眼里仿佛有一道金紅色流轉(zhuǎn)著的光芒。
而鳴夜身上那種遺世獨立的氣質(zhì),不來自于任何別的東西,恰恰是因為他截然不同,他與這個人類社會里大多數(shù)個體的想法迥然兩異,他看著人的時候是真正看著這個個體,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社會,什么叫做世故。
當他用這種眼神凝視著章宏的時候,章宏油然地……自慚形穢。
章宏難以自持地轉(zhuǎn)開眼,嘴唇竟微微發(fā)顫,許久后緩緩說道:“我……他們舉報了我,鳴夜。我被控告聚眾吸毒,還有洗錢和詐騙……法院凍結(jié)了我的銀行卡,說是訴訟保全。”
他垂下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良久后將杯中的水一口喝盡,續(xù)道:“純色之前開除我后,那姓劉的找人搞我,我沒有辦法,只能躲在不出示身份證的旅館里面。已經(jīng)幾天了,鳴夜,我沒有辦法,找人借錢,而且只能借一點現(xiàn)金……”
鳴夜回想起他的那通電話,仿佛明白了什么。
果然章宏說道:“沒有人幫助我,鳴夜。我沒有了在純色的地位,沒有了銀行卡上的數(shù)字,立刻就變成了沒有朋友的人……”
鳴夜將腦袋擱在手臂上,看著章宏痛苦的表情,終于問道:“章大哥,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嗎?”
“……我沒有!”章宏脫口而出道,繼而胸膛劇烈起伏,伸手捂住了臉,“不,我……不能說我的手是干凈的。”
他深呼吸許久,聲音哽咽中帶著顫抖:“鳴夜,我當初就該阻止他們的。早在你什么都不懂,在包間里被逼著……的時候……我就該……”
☆、40|39.38
鳴夜的眼神茫然了一瞬,章宏的話語使他懵懂了片刻,屬于封鳴夜的記憶忽然漸漸升涌上來,如同海潮一般覆蓋住他的思維。
幾個月前,封鳴夜受到章宏的推薦,成為純色的全職服務(wù)生之一。年輕人實際還沒有成年,一應(yīng)程序都是委托章宏幫忙處理,在得到這份對他而言殊為不易的機會后,幾乎對章宏感恩戴德。
章大經(jīng)理手下帶領(lǐng)的服務(wù)生班子當中,當屬封鳴夜最肯吃苦,也最天真。
他在純色中工作了不過半個月,平日除了正常的端茶遞水外,也負責替其余人頂班,有時專門被傳喚過去背黑鍋挨客人的責罵,有時也會被動手動腳,拒絕后被說一句不識抬舉。
純色的客人自恃身份,也忌憚幕后老板的后臺,一般不會在這家會所鬧事。
章宏便在這種情況中時不時幫扶封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