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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了想要再聽他多叫幾句的惡毒小想法,她沉默了片刻便加大聲音回答道,“……有。”
然后有幾分弱氣地問:“你、你在哪兒?”
少女輕柔的聲線里帶著些明顯壓抑下去的顫抖與害怕,像是樹梢尖兒上一朵在風中顫顫的花。
而落到被困的年輕男人耳朵里,簡直就是天使的福音,帶來幸福的青鳥,比當下最火的歌星的嗓音還要動聽一百倍。
他因太過興奮不小心動了一下,受傷的那條腿立刻用更加新鮮火辣的疼痛給了他教訓。
“咳,”稍微冷靜下來的年輕人提醒道,“這一邊有條溝,我就在這兒,地上有泥,你小心一些,別滑下來了。”
是啊,萬一又掉進去一個就麻煩了。
兩個人就面面相覷地靜靜等待救援吧。
聽了年輕版賀后臺說的話,容心便握著枝條繼續一邊拍打草叢,一邊向傳來說話聲的方向慢慢走過去。
不慢些不行,野草長得太有生機了,基本上把地面遮了個嚴實。
而且,就像他說的那樣,這附近的土地不是干的。
似乎是在森林深處的緣故,草木又長得異常茂盛,雖然這兩天沒雨,但前幾天還是有過降水的,也因此空氣和土壤都比較潮濕。
為了避免救人的也不小心滑倒摔下去,還是動作慢一些的好。
好不容易走近了,能看見下面有條不淺的溝谷,草木茂密青翠,但如果不仔細的話,幾乎發現不了。
容心小心地站在邊緣附近,兩只手抱住旁邊的樹干,向前傾身往下面看。
下面有個很陽光的年輕人笑著對她揮手手。
……嚇得她差點兒就松手了。
這和她上輩子認識的人差別好像有些大?
大概是,金雕和銀喉長尾山雀的區別(不是。
開個玩笑,沒到那種一個隼形目一個雀形目的程度。
只是,她真的沒想到,原來沒殘疾的賀后臺竟然是個辣樣的陽光大男孩。
等等,現在可不是考慮這些無聊事情的時間。
“你能爬上來嗎?”梳著馬尾的小姑娘滿臉無措地向下面的人問道。
年輕人聞言苦笑了一下,他摸了摸一直劇烈疼痛著的那條腿,仰起頭看向那個可愛的小姑娘,“恐怕爬不上去,我的腿受傷了,可能是摔斷了。”
“你家大人呢?”他補充說道,“叫你父母過來說不定能幫我上去。”
容心搖了搖頭,“我一個人來的。”
“你一個人?!”年輕男人有點不可置信,畢竟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實在是不可能成年,差不多也就是讀初中的年紀。
一個小孩自己跑到未開發山區里來,這也太奇怪了。
而且,她看起來并不像個離經叛道的令人頭疼的孩子,反而不管是著裝還是發型都挺乖巧的,那她來這里是為什么……
“要不我去找工作人員來救你,你先等一會兒?”小姑娘滿臉認真地說出自己想到的辦法,一副只要年輕人說好她就馬上跑著去的樣子。
坐在溝里?摔斷腿?年輕人的嘴角微微抽搐,真有行動力啊。
不過,等這小孩跑到景區里找著人得幾點了?
那時候他這條腿還有救嗎(微微顫抖)?
堅決無視了自己腦海里雜七亂八的念頭后,賀后臺開口問:“你帶手機了嗎?可以報警,我電話壞了。”
喂喂喂,現在還是90年代,不要以為隨便一個人就有手機啊,很貴的。
而且在這種山里面,一般的手機估計沒什么信號才對,不是誰都有衛星電話啦。
果然還年輕啊賀公子,連腦子都沒發育好呢,容心暗暗吐槽。
不過她的表情沒有任何差錯,十分真誠而又抱歉地搖頭,“我沒有手機。”
“完了……”年輕男人一臉“此天之亡我”的悲催模樣。
呃,不至于吧?她不是很理解賀后臺為什么這樣著急,一個小時左右也等不了嗎?
既然感到奇怪,她就直接問本人了,“我去找工作人員的話,可能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嗯,等不及了嗎?”
明明來不及的是她好唄,晚自習要趕不上了。
年輕人輕輕地點點頭,動作不輕不行。
本來受傷的那條腿就腫著疼得厲害,要是動作大了,牽連到傷腿,那一下子疼得他都想哭出來。
別說什么男子漢大丈夫,先斷條腿試試去。
“我這條腿應該就是斷了,”他的表情憂郁極了,“如果得不到及時治療,我擔心會留下后遺癥。”
也對,容心突然想到,她并不清楚賀后臺的傷腿是因為拖了多久沒治才殘疾的。
如果一個小時后就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