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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惡魔,是說我嗎?
白晨差點指著自己的鼻子質問她,我哪一點像是惡魔了,但他才抬起手就立
刻發現,自己的手與記憶里的樣子不同,皮膚顯得略微黝黑而粗糙,身上穿著和
女子類似的褐色麻布旅行斗篷。
陌生場景、異族語言,還有不需要經過許可就強制安裝的系統,這不就是穿
越的標配三件套嗎?
白晨只感到眼前一黑,差點揪著女人衣領,沖著她開啟口吐芬芳模式——
就是你個坑貨把老子召喚到這兒來的?
深呼吸了三次,白晨發現余怒未消,又深呼吸了十次,這才勉強鎮定下來,
試著像剛才那樣集中精神觀察自己的手掌,果然系統的綠色箭頭轉移到了自己的
掌心上。用意識接觸那枚虛幻的提示標,在它旁邊浮現出同樣半透明的菜單。
【肉體強度:2(已提升0)】
【鮮血:0】
【靈魂:98/2000(每分鐘恢復1……4)】
【身體強化:需支付鮮血80】
【發送心靈感應:需支付靈魂5(有效半徑20米)】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覺得確實比穿越前的小身板有力氣不少。一旁的阿嘉莎
還在喋喋不休地要求些什么,他煩躁得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脖頸,沒費什么勁就單
手把她舉了起來,左右開弓給了她兩個耳光。
女人的話語戛然而止,嘴角流血,雙腳離地在空中拼命掙扎,但她那瘦弱的
胳膊哪有力氣掙開白晨鐵鉗般的大手。白晨手上稍微用力,女人的臉色頓時漲紅
,一雙布滿血絲的大眼睛里透出哀求的神色。
白晨沒打算殺掉她,他在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的,還指望有人給他講解一些
基本知識。而且殺人這種事,現在的白晨借他個膽子也做不出來。所以只是嚇唬
她一番就松開手,任由阿嘉莎癱軟在地,順便把系統焦點轉移到她身上,想要查
看了一下她的信息。
【附身:需支付靈魂150】
【心靈鏈接:需支付靈魂10】
【身體強化:需支付鮮血40】
沒想到系統沒給出阿嘉莎的屬性,打開綠色箭頭以后,菜單里只有3個選項。不過根據屬性越高、強化越貴的網游常識,阿嘉莎的身體強度應該比自己低至
少1個等級。
白晨隨手選擇了【心靈鏈接】,簡介是能夠在半徑1公里內無限次數的免費
使用雙向心靈感應。反正價格便宜,靈魂點數又能自行恢復,他毫不猶豫地點擊
了支付。隨著點數扣除,他感覺自己的那種「第六感」變得強烈而清晰,延伸出
一根宛如觸角般的紐帶,搭上了阿嘉莎的身體。
【鏈接中,等待對方確認……】
阿嘉莎明顯顫抖了一下,即使是傻子也能看出來,她召喚惡魔的儀式
出現了
偏差,召喚出來的惡魔失去了控制,現在自己的小命就捏在對方的手上。所以當
她察覺到對方的心靈波動正嘗試著窺探她的精神時,她非但不敢抵抗,反而努力
清空思緒,接納那道波動與自身融為一體。
「喂,能聽到嗎?」
心靈鏈接剛一建立成功,白晨就試著集中精神發出一條短句。
「…………是的,尊貴的惡魔大人?!?
阿嘉莎沉默了片刻,這才同樣用心靈感應回復道。
白晨注意到阿嘉莎箭頭旁邊的【附身】選項價格從150降低到了130,
看來這個費用不是恒定的,應該與對方當前的精神狀態有關,就是不知道如果借
用藥物或者酒精作用來削弱對方的意志力,能不能降低費用。
想到這里,白晨總覺得自己即將走上一條非常危險的道路,急忙打斷了思緒。恰巧這時,他的腦海中響起「?!沟囊宦曁崾疽簟莻€任務的時限已經歸零
了。
幾乎是與此同時,小屋外傳來了由遠及近的微弱腳步,雖然阿嘉莎還沒有發
現,但白晨甚至已經能感覺到對方散發出的焦躁和恐懼的情緒。
【任務更新:取得民兵巡邏隊信任(角度151,距離54米)】
【可獲得:區域地圖】
聽聲音對方應該有4、5個人,帶著金屬護具和武器,想要硬剛肯定是不行
的。但小屋只有一個出入口,帶著阿嘉莎沖出去也不太現實……
沒想到這個任務居然是任務鏈,一步錯、步步錯,要說白晨心里不后悔肯定
是假的,但即使讓他退回去再選一次,他仍然不會優先選擇殺人。
「喂,屋外有一小隊民兵過來了,你認識他們嗎?」
「我不叫喂,我叫——啊,那,那是追捕我的巡邏隊!惡魔大人,求你救救
我!」
阿嘉莎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方才見到她時的狂喜構
成夸張的反差。
在這里死了的話是不是就能返回原來的世界了?但這又說不準,萬一是真的
死了那可就血虧。
【任務更新:取得民兵巡邏隊信任(角度164,距離3米)】
就當白晨腦子里亂七八糟盤算的時候,民兵們已經逼近到了屋外,用修辭手
法來說,他們身上那股凝重壓抑的恐懼情緒幾乎在白晨的舌尖上打轉了。大概是
看到了門縫里透出的燭光,民兵們用沉重的鈍器開始砸門。小屋的木板門發出「
咔嚓咔嚓」的斷裂聲,灰塵簌簌落下。
對方也很害怕。嗯,畢竟只是民兵而已,就算受過簡單訓練也比不上正規的
軍人。
那到底是殺出去還是唬住他們?
白晨猶豫了剎那,就決定先采取穩健的策略,他拉起斗篷的兜帽,撲倒在地
裝死,同時傳音給阿嘉莎:「你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讓你怎么說你就怎么說?!?
「……啊啊,好,我是說,遵命?!?
阿嘉莎明顯慌了神,包裹在黑袍下的瘦小身體瑟瑟發抖,心靈感應也變得斷
斷續續。她別無選擇,只能相信這位「惡魔」。
「咔——砰!」
在飛揚的木屑和塵土中,不堪重擊的木門終于倒了下來,四名手持斧頭短刀
的身影把狹窄的屋門堵得水泄不通,但沒有一個人肯率先踏入小屋,紛紛圍攏在
屋外警惕地向門內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