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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盡力一試,若是作得不好,請陛下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盛俞失笑,勾起薄唇凝視姚寶鳳,“朕罰文武朝臣,不罰如花美人?!?
若說演技,盛俞出手只有一分,便已是爐火純青。姚寶鳳在建章宮被他夸贊得面紅嬌妍,春.心蕩漾。只是她是不是同樣在演戲,盛俞便不得而知了。
盛俞打發走姚寶鳳時,姚寶鳳忽然促足,聞著鼻端的氣息道:“陛下龍案上的墨好香,這是什么墨?”
“難得后宮里還有一個聞香識墨之人,貴妃都不曾這般細心?!笔⒂岬Γ半匏湍阋粔K墨,暫且別告訴貴妃?!?
“這可如何是好,臣女受之有愧,況且臣女只是受娘娘命令來送陛下的,又怎敢瞞著娘娘……”
“怎么總是動不動就跪?!笔⒂釡芈暫Γ半薹吹瓜矚g天真爛漫,你無錯,不必動不動下跪?!?
姚寶鳳動容地望著盛俞謝恩。
披香宮里。
薛盈聽到盛俞說完建章宮里的一切,心里酸溜溜像吃了七月酸梅。
“陛下倒是好演技,爐火純青,是陛下的本色吧?”
“陛下本色?”盛俞咀嚼這幾字,頷首,“朕贊同最后這個字。”
“……”
薛盈無奈,卻是朝他勾起笑來:“那《北霜冬雪圖》應是上下卷吧,后日京中四杰來宮里與貴女們比試,臣妾幫陛下向那四位才子討幾首詩吧。他們乃風流才子,該會喜歡陛下那幅畫?!?
盛俞皺起眉:“四杰不能入后宮,要比試就在流景臺,時間不能太久,一個時辰足矣。你遠遠當個見證官,后妃不可與外男接觸?!?
薛盈心中好笑,她應下,但到那日他哪有時間再干涉她。
長京四杰便是周朝看似繁華盛世下的代表,他們代表了周朝的文化,不管這四杰有沒有輸給十七名貴女,那之后世人都會知道,他們被女子公然挑釁過。而那句“十七佳人勝四杰”在薛盈的謀劃里,也將一直流傳下去,直到她興女權的事業達成。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沉痛的消息,作者的存稿用完了,所以裸更的我來遲了~
悲傷,以后不能八點準時更新,等我碼起存稿之后再定個穩定時間。但日更是雷打不動的。
感謝大家!
第32章
薛盈向四杰發出比試邀請, 不管是礙于薛盈的身份還是礙于四杰本身的顏面,他們絲毫沒有猶豫, 心內也在笑一群女子的不自量力。
宮里面, 十七位貴女早已準備妥善。傍晚,薛盈在披香宮等候盛俞用膳, 薛盈問盛俞有何安排。
安排二字落在盛俞眼里,他已知薛盈懂他的心意。
“明日你們比試, 流景臺離乾坤殿不遠, 入宮朝臣勢必會途徑那處,若有什么消息需要帶出去, 也十分方便?!?
薛盈讀懂盛俞的心思。
初入夜, 重重宮闕亮起宮燈, 值守的禁軍換著崗, 一切都是安穩的景象。
披香宮里,盛俞因為國事氣惱過度,已醉飲得失了帝王分寸, 開始胡言。
姚寶鳳與幾位宮女正巧來拜見薛盈要說明日比試的事。薛盈連忙將盛俞扶回寢殿,命眾人等候片刻。她處理完一切來到殿外,姚寶鳳聞著滿殿酒氣,詫異問:“娘娘風寒剛愈, 不宜飲酒。”
薛盈扶額無奈:“你們沒瞧見陛下的御輦在外面么, 本宮可不愛飲酒。”她擦了擦袖擺上的酒漬,抬頭問,“如何, 你們為明日比試而來?”
宋紅玉頷首:“娘娘,鸝宣宮的姐妹們都跑到咱們鸝翠宮來了,大家對明日十分期待,卻又緊張。咱們本就是女子,生怕不敵男兒,被輸了當成笑話?!?
薛盈一笑:“不必擔心,你們個個都是才情滿身,本宮相信你,大家盡力就是?!?
另一貴女感嘆:“恐怕咱們今夜都要在鸝翠宮一起過,大家都失眠睡不著了?!?
薛盈失笑:“哪有這般嚴重?!彼浦渭t玉,“紅玉性子穩重,你安慰安慰大家。今夜里陛下在我宮里飲醉酒,不宜宣揚出去,本宮還得伺候陛下?!?
“可是我們是來找娘娘出法子的……”貴女的話被宋紅玉止住。宋紅玉只能道:“那臣女們先告退了,娘娘照顧陛下要緊。”
薛盈思考片刻:“本宮不妨先隨你們去,安撫下大家的心情。”薛盈起身,隨手指了姚寶鳳與另外一名貴女,“陛下不喜歡讓宮女留下打攪。你二人留在殿外,幫本宮照看些陛下,若他要飲茶切記端白玉盞里的茶水?!?
兩人斂眉應諾。
薛盈與宋紅玉去了鸝翠宮。
披香宮里,寢殿內傳來一聲召喚,姚寶鳳與那貴女互相對視一眼,忙搶著去拿案上的白玉盞。
貴女道:“我先拿住的。”
“好妹妹,你讓我進去吧。”姚寶鳳瞅向寢殿一眼,“這滿殿都是酒氣,若是你觸怒陛下可不得了?!?
“姚姐姐,我小心著,怎會觸怒陛下?!?
“妹妹不知,前幾日里我曾受貴妃娘娘命令,送陛下回建章宮,我殿里那塊墨你不是夸它香么,那便是陛下賞賜給我的。這事兒貴妃娘娘都不知呢,伺候陛下,我已有經驗……”
貴女發愣,姚寶鳳搶了白玉盞,笑著進了寢殿。
帳內的人探出手,朝空里亂舞,不耐煩喊道“遞酒”。姚寶鳳遞上茶水:“陛下,酒來了?!?
盛俞酒后神志不清,伸手接下時打翻了那杯茶。他霎時惱怒吼道:“好你個宋趙鈞,朕要的是阜州《治州冊》,滿州官員十三人,除你說的鄭玄軾,安沛袁私藏治水賑銀,其余十一人都如實給朕抖出來!”
姚寶鳳嚇了一跳,忙跪下去撿茶杯碎片。
盛俞嘀咕著已聽不真切,她踟躕片刻,出聲:“陛下,臣女不是宋趙鈞,那宋趙鈞所犯何罪?”
“將秦王運送賑銀途中發生的一切都如實說來,朕不治你罪,后日你往阜州傳朕旨意,你多次為朕涉險,朕知你不易……此事,此事……”他已醉卻,殿內霎時只剩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