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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貴女接道:“皇城燈下姝色好。”
“十七佳人勝四杰。”此句被薛盈接下。
花影月下,眾位貴女一愣,皆已是轟然笑出聲。許欣曼雖一直端著架子不欲參與,但也忍不住被薛盈接下的那半闕逗笑。
崔書玲道:“貴妃娘娘,臣女沒有見過那四杰,不過這句‘十七佳人勝四杰’作得實在是妙。”崔書玲直言快語,思想是真的單純得不經思索,她望了眼院中圍坐的眾人,“在場的姐妹們哪個不是千挑萬選才入宮的,那京中四杰雖名聲在外,可要是能與咱們真的比一場才知是不是真本事。”
薛盈唇邊含笑:“這還不簡單,等眾位妹妹們準備幾日,本宮邀請四杰來與你們較個高下。”
“此事當真?”好幾個貴女皆是一喜。
“自然是真。”薛盈笑著頷首。
忽然,殿門外傳來宮人的長喝:“陛下駕到——”
眾貴女一愣,忙起身恭迎圣駕。
薛盈起身上前,款款一拜。
明月夜下,盛俞踏步走向薛盈,伸手攙扶起她:“貴妃與貴女們在做什么?”
薛盈忙讓大家平身,回道:“今年宮里新釀的蜜桃果酒香甜可口,臣妾不欲一人獨享,便請了眾位妹妹一同品酒賞月,以促和睦。”
“蜜桃……”盛俞咀嚼著這二字,腦里想的卻是懷中美人香與那弱骨豐肌的細膩柔軟。他勾起唇角,“朕忙碌徹日,不見貴妃蹤影,貴妃打理后宮之時,可別忘了外廷圣駕。”
薛盈見盛俞眼底灼灼,可這話分明有些酸澀。她道了“謹知教誨”,便拉過盛俞的手道:“陛下,您坐。”
盛俞坐下,一把拉薛盈在懷。
她猝不及防嬌呼一聲,忙摟住他頸項。在貴女身前坐于他雙膝上,薛盈不想。可盛俞摟緊了她腰,控制住她的掙擰。薛盈低低道:“陛下,你得給我留點顏面,我這般成何體統。”
“不是要拋開女訓么。”盛俞說完便抬頭揚聲道,“貴妃教誨你們要拋開女訓,隨心暢言。但朕料想你們恐不知該如何去做,朕言傳身教,你們看好了。”
盛俞吧唧親了一下薛盈的臉蛋。
眾貴女愕得瞪圓杏眼。
盛俞收起眼底的笑,再抬頭時已是天威嚴肅:“后宮與外廷并無什么差別,行事發自內心,不在乎旁人眼光,不受女訓與舊制所限。我周朝國強,便是因為文武百官通曉變通,審時度勢。身為女子,亦該如此。朕與貴妃琴瑟在御,相處甚好,倘若有一日你們也能像貴妃這般真心待君,便是學會這‘隨心暢言’,走出女訓的束縛了。”
眾貴女聽君一席話,都似懂非懂地點頭,陷入了深刻冥思與自我檢討里。
盛俞面容依舊帶著帝王的嚴肅,對薛盈道了一聲“披香宮等你”便離去了。
薛盈也還未緩過神。他一來便打亂了她的畫風,她雖是在演戲,可到底沒將他算進來過啊。
“大家再飲些果酒,今日且到這里吧。”
薛盈回了披香宮。
盛俞已經沐浴罷,已上了床榻等她。
紅綃帳內的身影朦朦朧朧,頎長的身影坐起身,一頭黑發垂直而下,帳簾自內挑開,露出盛俞精健而帶著野性的上身。
薛盈心突突一跳,腳步不前。
盛俞挑眉,半勾著笑:“朕今日早膳午膳晚膳都是司宮臺準備的。”
薛盈道:“司宮臺盡職盡責,陛下是要我提他們的月俸?”
“司宮臺尚且知盡心盡責,披香宮的心意在何處。”
薛盈這下明白過來。她走去床沿坐下,偏頭靠在盛俞肩頭:“阿俞別生氣,我的心意都在呢。”
“誰讓你給朕取名阿俞。”盛俞皺了下眉心,嫌棄道,“一絲天威也無。”
“那陛下要臣妾如何喚你?”
他轉瞬已笑:“叫聲夫君來聽聽。”
薛盈愣住:“此乃民間叫法……”
“叫不叫。”他手掌自她腰間束帶探入而上。
薛盈倒抽口氣,感受到那帶起的顫栗已心慌氣短:“夫君……”
盛俞聽在耳內身心愉悅,手掌流連,肆無忌憚:“聽不見。”
“夫君。”她喊得綿軟,被周身被帶起的觸感所擾。
盛俞聽得身心一熱,埋首想撲來時被薛盈一把推開。
她站起身,小心地護著十指指甲,低頭檢查著片帛有無滑落:“你小心些,我這指甲尚未做好,明日貴女來幫我敷甲,不能讓她看出我弄壞了。”
那絲欲.望被中斷,盛俞已是不悅:“你宮里的人不會做紅妝?”
“我的人哪比得過那些貴女們,我才與幾人交了心,自當得好生維系好這段關系。”
白湘入殿稟道:“娘娘,她們皆已醉了,有人酒后癲笑,有人哭著喊思念雙親,其余都已睡下,宮人們若有察覺其他再來稟報。”
“知道了,多留意著。”薛盈回頭朝盛俞道,“今日飲的不是今年夏日做好的果酒,而是去歲的陳釀。入口雖甜,但已成酒釀,后勁十足吶。”
她想試試眾人酒后的姿態。
盛俞失笑,眼神示意著床榻:“洗漱完,自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