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俞的手應聲落在了薛盈下頷,指腹摩過她細嫩的臉頰,在她卷翹睫毛不住的顫抖里,他的唇就這樣落了下來。
薛盈渾身僵硬如石,她不懂啟唇迎合,直至那道柔滑的舌在一瞬間侵占了她口齒里的芳軟,她才始知心跳劇烈,頭昏腦漲,雙耳失聰。這是她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親密地接觸,舌唇的溫軟交.纏間,那滋味奇妙也詭異。
直到這一刻,薛盈才明白皇帝已不是他表面的溫情含笑,而變成了一頭雄獅,帶著男性獨有的侵略,狂野強勢到令她退無可退。這一刻,他渾身上下的氣息與行動都在告訴她,他要吃了她。
他的手掌也開始不再放過她了,游走帶起的灼熱燃燒在她肌膚,她害怕。
她不敢呼吸,失去了動作,眼眶里甚至滾下了淚珠。
盛俞停下,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畔。他氣息急促,如那些教習女官所言,有了男子再正常不過的反應,但是,他似乎在克制。
薛盈不敢問,直至盛俞的目光落在她臉頰,指腹拭去她滑下的眼淚。
薛盈要跪:“臣妾有罪……”
手臂被他緊握住,她聽到皇帝的聲音沙啞深沉。
“你在紹恩侯府過得不舒坦,朕不想你在宮里也不舒坦。”他說著,“我要你在我身邊的每一刻,都是發自內心的快樂。”
薛盈耳聰目眩,大腦內空白一片,忽略了此刻皇帝未再自稱朕,而在她身前說“我”。
盛俞捏了捏她手心:“朕忽然想起還有奏折未閱,你早些歇著吧。”
他拿起龍袍在離去帶起的疾風里披在肩頭。
第7章
一切都歸于安靜,云姑走進寢殿,急得無可奈何:“陛下面色不霽,難道是龍顏不悅了?娘娘啊,您這又是何苦!”云姑望著失魂落魄的薛盈,“娘娘,那位公子哥乃是周朝的敵人,若讓陛下知道,那人會使你失去眼下的一切,甚至連同郡主的性命啊!”
“云姑——”薛盈這才發覺自己的聲音都已在顫抖,“我知道,我沒有想往事,你讓我獨自靜一靜。”
云姑口中的公子哥除了封恒還能有誰。
薛盈僵硬地走進書房,她提著筆,不知為何就想到了那句“盈盈似水月,我心如爾心”。濃黑的墨汁于長長的停頓里滴落在了宣紙上,薛盈擱下筆,望著干凈的宣紙上那一灘黑墨,她不想為離去的人再影響現在的生活,可是為何方才不敢面對盛俞,內心那樣不安寧。
她雖從前被困府中,可她也只是女子,同樣如那些貴女一般會渴望在春日細雨或百花盛放那般詩情畫意的場合里遇見命定的良人。而盛俞不是。
她與他的相遇只是因為權利,亦或只是他對于慶王府的感激恩賜。他是君,是握著生殺大權的萬民之主。可盛俞到底是幫助了她,這一點,善良的薛盈不能否認,她想待他謹守她妃子的本分。
薛盈起身離開書房回了寢殿,她吹熄燭火,在窗口淌入的月光下來到床榻睡下。深宮之中,她不喜歡自己這般戀舊重情的性子,她想改變,哪怕一個人的性情不易改變,她也想盡力去試試。為自己,為母親與弟弟,也是為了……這么好的皇帝。
第二日去朔陽宮給太后請安時,宋嬤又問了一遍薛盈:“貴妃娘娘,昨夜里可有紅綢?”
薛盈微頓,回道:“陛下昨夜未留宿在披香宮,未有這東西。”
許太后搭下眼皮:“陛下不是去了你宮里么。”
“陛下來了一刻鐘,后憶起還有奏折未閱,因而便離去了……”薛盈內心忽然一怔,她明白了,昨夜盛俞沒有留宿在披香宮不是因為他生氣,而是他給了她今日回答太后的理由。原來盛俞是在為她考慮!
從朔陽宮出來,薛盈遲緩地回到披香宮,她吩咐白湘:“你去瞧瞧陛下在做什么,若是批閱奏折,需不需要我煮茶水。”
白湘忙歡喜地領命離去。
不過須臾后回來稟報薛盈:“娘娘,陛下下了朝在勤政殿接見了大臣,在為慶王翻案一事忙碌,而后批閱了奏折,后安排了秦王去朔城辦事,此刻陛下也不在宮里。不過有內侍讓奴婢告訴您,薛少爺后日恐能回京了。”
薛盈原本還在詫異白湘稟報得這般詳盡,此刻聽到盛俞在籌備為外祖父翻案和弟弟即將回京已是喜不自勝。慶王府只是舊朝立下戰功的外姓王,卻能得盛俞如此看重,她心里更加感動,感激著盛俞。
……
常州,驪縣。
縣衙府逮到了近日里的一窩山賊,被論功嘉賞的捕快與衙役十分歡喜。二人瓜分了賞賜,是兩件嶄新的棉襖,今年入冬不必愁凍了。
廊下走來的另一同僚見著二人,朝捕快道:“我見著這次是薛子成沖上前擒下那山賊首領的,他手臂上被砍了一道傷……”
“你懂什么,有人要治他,這么多年你不是不曉得。我這可不是搶他功勞,而是幫他的忙,否則,那位夫人不得更狠狠治他了。”
勸說的同僚搖頭:“你們忘了,上次你我偷拆他的信,他的姐姐如今可是圣上的貴妃……”
“貴妃又如何,若真能保得了他,現在怎么還沒有動靜。大人不知道他家世,京中那位夫人可是有來頭的,大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事兒你別摻和。”
幾人重新回到主屋,卻見縣令拿著一封文書匆匆叫人去找薛子成。
片刻,身著頹舊烏衣的少年郎穿過幾人走進了屋:“大人召我有急事?”
縣令攙扶起薛子成:“子成啊,圣上在文書里召你回京,這是為何?”
薛子成微頓:“圣上的文書?文書上說什么了?”
“就是召你速速回京,還讓我派人護送你周全。”縣令匪夷所思,還以為是新帝表彰他治縣有功的文書。他不知薛子成的身世,只知薛子成一直都是京中某位官夫人托了信,要好好讓他長長教訓的重點折磨對象。這些年縣令看得明白,薛子成肯吃苦,受盡磨難卻意志頑強,老被搶去功勞也能忍得,所以縣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不想得罪京中的官夫人。
縣令道:“你如實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
薛子成也不明白,他思索片刻:“若是圣上要我回京,興許便是圣上想讓我與我長姐相見吧,我與我長姐多年……”
“你長姐是何人?”
“薛貴妃。”薛子成也是在這幾日才得知薛盈已經成為新帝貴妃的消息,但他未曾與任何人言他有個貴妃姐姐,薛盈在府中已經夠苦了,又剛剛入宮,他不想因他而讓薛盈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縣令崩潰,惶恐道:“你怎么不早說!”
薛子成回京了。
他沒讓縣令帶人護送他,也沒拿縣中百姓送與他的干糧,只身一人連夜騎馬奔向京城。天明途中,城外卻有一隊人馬被蒙面人攔截,兩方廝殺在一起,蒙面人格外兇猛,薛子成瞥見那車馬中的箱子上壓著封條,他看清后知曉那是官府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