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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桐對此也是非常地樂見其成,只要有這個班懷忠在,本來就對于繼女毫無好感的母親陸靜雯只會更加厭惡嫌棄她姐姐,而阮以和也會為此對她姐姐特別擔心,更多地看到她姐姐任性嬌縱、非要和他對著干的一面。
而且班懷忠每次來阮家找原主,可不僅僅是當一個知心舅舅,來跟原主抱團回憶已經故去的姐姐和母親,班懷忠還會給原主出各種餿主意,美其名曰幫原主擺脫阮家的噩夢。偏偏原主又覺得班懷忠說什么都是對的,有了班懷忠的各種煽風點火,原主對于父親和繼母的怨氣只會越來越大,更加熱衷于沒事找事,把家里鬧得雞犬不寧。
原主之所以會覺得阮以和為人特別虛偽惡劣,是阮以和害死了班懷雁卻死活不承認,給阮以和在手機通訊錄里的備注都是“偽君子”,那就正是班懷忠的功勞。原主還覺得陸靜雯是小三上位,并且對陸靜雯和阮桐深懷仇恨,也正是因為班懷忠隨口瞎扯、當讓原主卻深信不疑的說辭。
其實原主是一個從小就沒什么安全感,又自尊心特別強,心思特別敏感的人。阮以和是真的不懂得到底該如何正確地與這樣的大女兒相處,更是早早地就去了第二任妻子生下了小女兒,讓本來就因為幼年失母而內心自卑又惶恐的大女兒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原主太需要一個能夠盡情發泄心中惶恐和怨恨的對象了。班懷忠隨口瞎扯出來的那個渣男阮以和,以及那個小三陸靜雯,就剛剛好滿足了原主有些扭曲的需求。
阮安然回憶了一下,其實在之前很多次班懷忠煽動、慫恿原主跟父親和繼母對著干的時候,背后都少不了阮桐的手筆。阮桐跟班懷忠之間是達成了某種協議的,阮桐要他去教唆原主惹事,而班懷忠可以從阮桐這里得到好處。
沒錯,班懷忠之所以能這么耐著性子哄著原主,就是因為他能從原主手里輕輕松松地得到大筆的錢財。原主這種頂級豪門世家大小姐隨隨便便掏出來自己的一些零用錢給他,都足夠班懷忠吃喝玩樂,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過得非常好了。
要是說起對原主的親情,那班懷忠肯定是沒有的。原主那個暴躁的大小姐脾氣雖然在舅舅面前會收斂太多,但是仍舊還是有的,就這么一點的暴躁任性,班懷忠都受夠了。
班懷忠實在是煩死了他這個除了投胎投得好就什么本事都沒有,還脾氣比誰都大的外甥女了。就從阮安然都已經回國大半年,班懷忠卻還是第一次過來阮家這一點能夠看出來,班懷忠對于自己的這個外甥女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的。
只不過現在班懷忠身上的錢估計是花得差不多了,這才想起來要問外甥女要。
所以在阮安然的眼中,這個班懷忠不過就是一個好吃懶做,靠著諂媚討好原主為生的虛偽小人罷了。
看見班懷忠已經和阮安然說上了話,阮桐也不準備再繼續待在客廳里面了。阮桐喝完了手里的茶,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那姐姐和你舅舅好好聊,我就先走啦。”
剩下的交給班懷忠就好了,反正每次只要班懷忠過來,她這個姐姐就一定會對班懷忠唯命是從。
轉身上樓的時候,阮桐的眼里都浮現出來了勝利的得意光芒。
班懷忠這個她買來的走狗也是很聽她話的,這一次,她一定要把之前在阮安然身上吃的虧全都加倍討回來!
看到二小姐終于走了,一直在旁邊面帶愁容守著的張媽趕緊過來,借著給班懷忠續杯和給阮安然倒茶的機會,非常不安地看了一眼阮安然,張了張嘴,想要提醒大小姐千萬別再像以前一樣,對著這個滿口胡言的班懷忠偏聽偏信了。
張媽也不是看不出來,阮桐這個二小姐究竟是懷了什么心思。張媽幾乎是看著兩位小姐從小長到大的,對于兩位小姐的秉性再清楚不過。二小姐那真是……一切能坑害大小姐的機會都不會放過,大小姐又是個直到不行的性子,鉤一來就咬進嘴里了……
這種豪門的陰私事,張媽一個當保姆的知道不該多言,何況這兩位小姐也是半斤八兩的德行。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大小姐回國,那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對他們這些傭人又溫柔又禮貌,尤其是他們上了年紀的,大小姐那是真的把他們在當長輩尊敬照顧呢!
張媽現在看阮安然,幾乎都是在看自己親孫女一樣了,又怎么舍得讓阮安然再被阮桐坑害?
可是張了張嘴,張媽一時間又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說了。
直接說班懷忠不安好心?那大小姐怎么可能會信啊……班懷忠可是大小姐從小到大最最信賴喜愛的人,誰都不能說班懷忠的不好。早些年二小姐不過就是說了一句班懷忠把低碳弄臟了,直接被大小姐追著打,打得二小姐臉上都見血了……
就在張媽滿腦子亂糟糟的時候,阮安然施施然坐到了班懷忠對面的沙發上,然后,她對著張媽,露出了一個很溫和的笑容。
“沒事。”阮安然輕聲說,“我知道的,您別擔心。”
班懷忠和阮桐搞出來的這些把戲,不就是吃準了原主對班懷忠一點懷疑都不會有嗎?
可是現在,她不會這樣了啊。
張媽心中一震。
大小姐的意思是……!
張媽都快要壓抑不住自己臉上的笑容了。
大小姐的意思不就是說,她不會再隨便聽信班懷忠的話了嗎!好,太好了!這么多年了,班懷忠這么個除了上門打秋風之外壓根都想不起來大小姐的人,早就不該一直被奉為阮家的座上賓了!
張媽歡歡喜喜地就離開了。也是,她怎么忘了呢!大小姐現在可是不一樣了!
班懷忠還在繼續喋喋不休,拿出了他之前面對原主慣用的那幅又心疼又同仇敵慨的樣子:“哎喲,我們安然真的是命苦啊……你看看你之前被你爸送出去到國外,白白吃了好幾年的苦,現在才想起來要把你接回來,你看看他做的這都是什么事兒?!你才是姐姐跟他的孩子,姐姐為了生你連命都沒了,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念及舊情……”
班懷忠言之鑿鑿:“估計又是你那個后媽在背后給他吹枕邊風了吧?你后媽就是這樣,人心里要是沒有鬼,怎么會害怕呢?她自己就是破壞別人感情的小三,當這個阮家太太當得不明不白的,她就心里慌啊,想把你送得越遠越好!……”
阮安然:“……”
她這個便宜舅舅怎么還是這一套老說辭?阮安然在原主的記憶里面已經聽了無數遍,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可是當年要出國明明是原主自己提出來的,而且陸靜雯壓根不認識班懷雁,阮以和在班懷雁去世一年之后才和陸靜雯結婚,所謂的渣男小三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舅舅。”阮安然輕聲打斷了他。
阮安然的聲音雖然非常溫和,卻叫班懷忠當即就閉上了嘴,下意識地不敢再說話了。
班懷忠都愣住了,才開始見到阮安然,他確實是非常不敢置信,因為沒想到阮安然居然長得這么漂亮了。
班懷忠早就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女長得特別漂亮,但是他沒有預料到阮安然出了一趟國居然能長得更加漂亮了,簡直跟天仙下凡似的,明明阮安然到了國外肯定過得不怎么順心啊,不應該變得憔悴不少嗎?
但是再漂亮又有什么用?阮安然不還是個那他說什么就是什么的蠢包嗎,班懷忠對此并不算太在意。
現在班懷忠聽到阮安然不過叫了他一聲,語氣還這么溫柔,不像以前那樣大呼小叫、動輒就特別激動,可是如此溫柔的一聲中卻仿佛蘊含著極為可怕的威勢,叫他瞬間就噤了聲。
不過班懷忠很快也就回過了神來,他對著阮安然這種蠢包有什么可慫的?!他可是她舅舅啊!
“哎。”班懷忠訕訕地笑著應了一聲,“安然吶,怎么啦?”
阮安然的笑容也很溫和,她問:“舅舅跟我媽媽,感情應該很好吧?”
“哎喲那可不是!”班懷忠立馬又活絡了起來,原來這大小姐是想引起媽媽了啊!也難怪,以前每次提到他姐姐的時候,這大小姐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現在這樣也不算太意外!
提起班懷雁,那班懷忠可是有的說了,立即就侃侃而談了起來:“我跟你|媽媽呀,那可是從小感情就特別特別好!你|媽媽的事情還有比我更了解的人嗎?你媽媽愛吃什么愛玩什么?舅舅都是記在心里的!我跟你說啊,安然,你|媽媽小時候多文靜靦腆的,受了欺負也不敢聲張,每次都是你舅舅我去幫她討回公道呢!”
班懷忠嘆了一口氣:“安然吶,你也知道舅舅家里條件不好,窮,以前那個年代日子還遠不如現在這么好過,家里總共就那么點兒東西,每次舅舅都是緊著你|媽媽來,有什么好的舅舅全讓給你媽媽了。可憐你|媽媽去得早,舅舅現在不能再照顧她了……舅舅現在自己也混得不好,是個窮光蛋……”
按照以往的經驗,班懷忠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準備要開口要錢了。而每到這個時候,原主掏錢總會掏得特別利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