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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說的……許航聽他像小孩子賭氣一樣的話,不免嘆了口氣:“其實我覺得,你媽被你爸耽誤這么多年,她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張硯一突然笑了,他趴在桌子上,笑的睫毛都跟著顫抖,許航知道他現在不再吝嗇笑容,卻從沒有見他笑的這么夸張過:“她早就有自己的生活。”
那件事在張硯一心里憋屈多年,從未對任何人挖開過,他閉著眼睛,鼻腔里除了酒和乳酪的香甜還有許航身上的味道,混合著洗衣液和淡淡的茶香。
是家的味道。
張硯一被這味道所感染,無意識的對他訴說著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我大學……回家,我看見,她跟那個男的在床上,妍轉那時候也就七八歲,就睡著他們旁邊的屋里……我不知道他們在一起多久,我誰也不能說。我看見他壓著我媽我……”
許航像是過電一般,伸手捂住他的嘴:“別說了張硯一!夠了!”
張硯一的嘴唇貼著許航的手掌,那一抹滾燙的溫度從手指傳遞到心底,許航感覺到張硯一的眼淚滾落到他手背上,只有一滴,稍縱而逝,許航轉過頭不去看張硯一,屋里安靜的只聽得見窗外雨打玻璃的聲音,叮叮咚咚,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里。
過了許久,許航緩緩地說:“其實,都是一樣的,爸對我很好,雖然很好,可是他不是我親生父親,我看著他和我媽每一次親昵……我是多余的……所以我明白……我懂的……”
他們都一樣,母親對孩子而言,純潔如圣母一般,任何除了父親以外的人和母親在一起都是玷污了她的純潔,即使他們相愛,即使他們結合的順理成章。
張硯一迷迷糊糊的趴在許航的手上,許航的手帶著些涼意,又舒服又溫柔,他懵懂的聽著許航的話,心里涌起一陣苦澀,許航也是受害者,于他而言張宸興是被人搶走的父親,于許航而言,張宸興是被人強加的父親,他們都是一樣的。
許航任由他壓著自己的手掌,情緒大約被張硯一感染,也變得絮叨起來:“那時候我總是跟我媽作對,死也不愿意去亨泰工作。總覺得要是這樣,她就是她,我就是我……其實我明白她跟張宸興是認真的,他們終于能走到一起我挺高興的,可是我嘴上卻一句祝福的話都說出不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大約是因為我一點也不想再跟他們沾上一點關系……我想離他們遠遠的……現在呢……他們真的遠了,遠的我再也看不到了,后悔也沒用了……你不一樣,你媽還在你身邊,人都是有感情的張硯一,人生這么短,沒準哪天還會遭遇不幸,所以趁著還活著,還能做選擇,讓她自己選想要的生活吧。”
30
第二天清晨,張硯一被臉上的一陣潮濕給弄醒,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許航的睡臉,他心口一緊,腦袋清醒過來,身體卻無法動彈,他怔楞著看著許航的臉,思緒還完全轉不過來。
許航白,更顯得五官立體,濃重的眉毛微微上揚,睫毛顫顫巍巍的隨著呼吸抖動,高挺的鼻梁下,柔軟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睡得很安靜,絲毫沒有感受到張硯一的目光。
窗外還是陰沉沉的,這樣的天氣最適合休息,微弱的陽光透到屋里,溫柔恬適,他們的臉龐離得很近,近到可以聞到對方的鼻息,張硯一心口突然跳了起來,他慌忙移開眼神,越發覺得自己心跳的厲害,連帶著呼吸節奏都有些加快,他也不知道自己緊張個什么勁兒,但是就是想立刻去做三十個俯臥撐讓自己冷靜下來。
吧嗒,一滴水落到張硯一潮濕的側臉上。
張硯一被這一滴神水喚回所有神志,他伸手摸摸臉,轉過頭一看,已經醒過來的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