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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P-14荒星上有茂密的叢林,70%的面積是山地,由于早年開礦留下無數(shù)無法修復的礦坑,因此地表上一塊是濃稠的綠意,一塊是裸露的灰土坑,如一塊破了許多個洞的毯子,留下一些早年的繁華印象。
據(jù)說南斗參加演習的學生也會投放在MP-14上,但是他們最初下降的位置軍理方并不得知,只有考試的組委會在全局投影中知道。為了聯(lián)合考試的順利進行,軍部派出了一名中層官員加入組委會,監(jiān)控整場賽事的進行。
最后還會對北斗/南斗雙方的積分進行一個比較,在自己主場上落敗的話軍理恐怕非常沒有面子,當初吹過的牛全部要戳破,因此都鉚足了勁必須贏。
齊校長下了死命令,軍理培養(yǎng)了6年的學生要是比不過南斗幾個空降的學生兵,教官們自己也該想想了,什么時候收拾東西自己上街賣燒烤去吧。齊校長原話是:“南斗那幾個娃娃兵剛從星際飛艇上下來,暈機都沒好呢,這都打不過,該干嘛干嘛去吧!”
兵員運輸機穿透稀薄的大氣層,降落在MP-14平原地帶一片裸露的石礫灘上。因為大氣層富含水分,運輸機猶如穿越在五光十色的夢幻中。最后考試時間還未到,軍理學生們都在做最后的準備。
幾個月不見,學生們身上有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人人仿佛都憋著一股勁兒,擠過最后的這個坎。有些人身上已經(jīng)顯出了幾分職業(yè)軍人的味道,家里人提前打點好了將來預備去的軍團,就等著畢業(yè)報道了。現(xiàn)在這種半是青澀半是成熟的味道,是最后離別的場景了。
這次軍理方的大隊伍由蔣旭作為領隊,雖然近來蔣旭低調(diào)沉默了些,但老師覺得他經(jīng)驗比較豐富,還是讓他來組織一下大家。盡管這次大隊伍的組織結(jié)構(gòu)比較松散,各個成員之間其實還存在競爭關系。
蔣旭在最后收拾一些重型裝備,放進專屬的特制背包里。MP-14的天氣變幻無常,有時降水中夾雜著礦渣粉塵,有很強的腐蝕性,對一些精密設備影響很大。不時有同學來問一些戰(zhàn)場上的問題。
顧時予站在河灘前,雙手插兜望著遠處天際灰黑色的云卷,那里醞釀著一場風暴,而空氣里的濕氣已經(jīng)提前預兆了降水的到來。他看見蔣旭有條不紊的動作,說:“你挺坐得住。”
蔣旭說:“我準備去天璇星第三軍團了。”
顧時予一挑眉,雖有些突然但并不驚訝,蔣家人多數(shù)在天璇星,經(jīng)營盤踞多年,蔣旭此舉并不奇怪。顧時予說:“都安排好了?”
“嗯。”蔣旭裝好了最后一個背包,背在肩上。他忽然看向遠處翻滾的云層,其中有一個極小的銳利的點,正在以超星速飛行過來,因為距離太遠而不太明顯。“要過來了。”蔣旭說。
顧時予微微皺起了眉,他的神情有少許的不耐煩和陰沉,這是向來溫和待人的他少見的表情。也許是上次被訓導員談話之后留下的后遺癥,后續(xù)學校又找了他不少麻煩,讓他和家里、和學校都廢了一番心思應對,對于外在形象的維護,都少見地懶得花力氣了。畢竟眉宇間的陰晦之氣,都不需要偽裝。
顧時予眼見著,隨著雷暴云層的逼近,從山坡上連跑帶滾沖下來一個人,那人身上背著一把重型狙擊槍,因為一直回頭注意著身后的狀況,前面的路面都不在乎了。他一頭沖進軍理學生的露營地里,然后剛好撞到了蔣旭的行進路徑上。
“啊、謝謝、謝謝哈哈……”張斐“砰”地一聲撞到了某個軍理學生的身上,他還以為是哪個同學,在抬頭之前就先做了道謝,然后看到來人時才有些驚訝,條件反射地推開了對方。蔣旭之前扶著張斐手臂,此刻被疏遠也面無表情。只見山坡上又沖下來一個人,韓遂掏出軍用匕首一刀扎在正在破碎巖層里探出頭的一條巖蟒上,巖蟒火紅色,被扎入大腦后掙扎了一會兒,也漸漸死了。
張斐很久沒有見到蔣旭了,但信息素還是熟悉的,一股冷凝機油味。面對著蔣旭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對方的神情總是讓他難以讀懂,想剛才謝謝已經(jīng)說過了,現(xiàn)在也不必要額外重復。額外寒暄又太不符合心底的恨意。韓遂走過來多多少少緩解了這種尷尬,他對蔣旭一直非常提防和有敵意,張斐站回了韓遂身后,蔣旭的目光才收回了。
之前夾雜在雷暴云層中的那個點,此刻終于沖到學生的露營地面前。這時所有人都能分辨出那是一架軍用監(jiān)測機,雷雨云就被甩在其后,緊跟而來。學生們還沒看清機艙中是誰,一陣狂笑聲就夾雜著閃電聲傳了過來。
“孩子們!考題來了!”
軍機沖向營地之后,又拉升機頭沿著河灘身后的山脈直沖而上,軍理學生們也條件反射地跟著軍機往山上跑。只見來得稍微慢一些,軍機背后的雷雨云就降下水管粗細的閃電,把河灘上的巖石炸得粉碎,原本就不大精細的粗巖再度被打碎成小塊。學生們一邊罵娘,一邊抓緊腳步,緊跟著軍機往山上跑,躲避緊隨而來的雷雨云。
“看清了!這就是你們要殺死的目標!”
軍機在往山上爬升的時候,忽然灑下一大把卡片,如同拆封了一整盒撲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