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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地圖坐落在一座城市戰后的廢墟中,剛一輪空襲經過,把部分區域炸成了齏粉,而剩下的繁華地帶,仍在兀自醉生夢死著。
剛從運輸艙上被空投下來時,張斐還感到一陣眩暈。等那陣嗡嗡的聲音過去后,他卻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建筑中。空氣中流淌著食物和音樂的香氣,腳底下是木質良好的地板,鋪著上好地毯。而觀他自身,竟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侍應服,手捧托盤,原來是個侍應生。
張斐推開門出去,門外是午餐時間熱鬧的談話和刀叉碰撞聲,卡座里的人們大聲談論著最近的戰爭新聞,但在戰火沒有燒到自己身上來時,還不覺得有什么憂慮。張斐知道了,這是星際歷史上的戰前時代,那時北斗和南斗還未分裂,還屬于同一個星宿帝國。
那些人物都是系統模擬出來的角色,但其中也可能包含著真正的學員,即實際受訓者。張斐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那里有一個皮包,是自己的武器空間具化成的形象。每一個學員僅允許帶一樣自己的武器,張斐自然帶上了自己的狙擊槍。
他捧著托盤走到一個餐桌旁,放下幾杯香檳,環顧四周,無人露出異樣的神色。看來他的隊友沒有和他投放到一起,不知去向了哪里。他卻看到餐廳盡頭是四面巨大的落地窗,把外面的街景透得清清楚楚,往下看,橫向一條車水馬龍的大街,無數衣飾華貴的人從古老飛行器上走下。縱向是一條筆直的大道,直通向城市的中心,一座高大的鐘樓。鐘樓頂端是一座巨大的羅馬數字鐘,每隔一小時,就會敲響一次。
張斐估算了一下這個城市地圖的文明發展程度,看能否在市政廳之類的地方找到城市布防圖及天氣信息,當日的風向、濕度、氣壓、光照等都會影響遠程狙擊精度。一個食客卻呼喚他過去倒酒,他只得用干毛巾,像模像樣地包著一支冰凍的紅酒瓶,倒入客人的酒杯中。
“聽說了嗎?自由軍快打到星宿帝國南臂旋了!”
“什么自由軍,不過也是原帝國軍團罷了!從帝國分裂出去,自稱什么‘北斗’……”
“又有兩顆小星球叛向北斗軍了……”
“號外!號外!”一個兒童帶著煙盒上前兜售,他們好些是戰爭難民,在炮火中失去雙親后只能自行謀生,“我市的古鐘樓已被評為歷史文化遺產!”張斐一邊用干毛巾擦著酒杯,一邊側耳聽著食客們的談話,這些雖都是虛擬的古老人物,卻可以給他們一些關于本地圖的信息。這時,卻忽然從門外走進來幾個治安警模樣的人物,向前臺出示證件,要調查是否有違規售酒的情形。
張斐看到其中一個又高又瘦的身影,連忙放下酒杯,走過去輕輕拍了他肩,看到帽檐下一張熟悉的臉后,低聲叫了一聲:“韓遂!”
“是你!”
對方也很驚訝,見無人注意后,才和張斐走到一個小隔間中,交換起彼此的情報來。
“我一醒來就是在一輛警車上,跟隨警車來到了樓下。身邊有幾個警察,但我發現他們對訓練一無所知,帶著我上樓后,我才看見你。”韓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