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甄香草和甄香房間的被子,則是麻布里頭塞稻草。
不光是她,全家人床下面塞得全部都是稻草。
在制炕的時候,慕清家床下面的舊稻草就已經(jīng)全部換成了今年新稻草,現(xiàn)在新稻草里估計也都生了虱子,慕清讓甄二郎將這些稻草全部扔了,將粗麻布的被單拿出來漿洗。
就這點稻草,甄二郎都舍不得扔,在慕清在屋里拆被子沒注意到的時候,全都抱到廚房的灶下去了,當(dāng)柴火燒。
慕清要是知道,估計得拿大火鉗子揍他。
至于衣服,家里只有三件冬衣,也都是粗麻布塞得蘆花,一件被甄博文帶走,一件現(xiàn)在甄二郎穿,一件慕清在穿。
甄二郎這件,還是原身丈夫甄大山的。
根本就不保暖。
南方的冬天雖然比北方要好一些,但就像前世網(wǎng)上很多網(wǎng)友說的一樣,北方的冷是物理攻擊,南方的冷是魔法攻擊,它是濕冷,直接冷到你骨子里。
難怪古人的平均壽命只有四十歲,現(xiàn)代人過冬靠暖氣,古代人過冬全靠一身正氣!
第65章
這時候她有些擔(dān)心席瑞安了,還不知道席瑞安身處什么樣的環(huán)境,如果也像甄家這樣一貧如洗的話,她真擔(dān)心他熬不過這個冬天。
可惜這個時代信息交通不通暢,不然還能發(fā)個尋人啟事什么的。
席瑞安還真挺懵,他可不像慕清,有系統(tǒng),對于穿越這件事,系統(tǒng)和她解釋過之后,她接受程度良好,畢竟都重生過一次了。
如果用一個詞形容席瑞安的上一輩子,大概就是死而無憾了吧。
他是個非常幸運的人,童年時代家庭幸福美滿,少年時代慘遭巨變,父母意外死亡,他身上百分之七十燒傷,本以為這一輩子都要如老鼠一樣,在昏暗見不得光的環(huán)境下度過,沒想到遇到了慕清。
慕清的出現(xiàn)就像一縷陽光,驅(qū)散了他所有的灰暗和陰霾,將她從暗無天日的世界里拯救出來,而他之后的人生也過的十分精彩。
只是他沒有想到慕清會走在他前頭,那一刻他真像是整顆心都空了似的,慕清離開了,也將他整個靈魂都帶走,了無生趣。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又醒了過來,在一個年輕的身體里,成為一個歷史上從未出現(xiàn)過朝代的縣令。
這個身體本名也叫席瑞安,座師乃前任丞相,變革新政失敗后被貶到此地任知州,作為前丞相一黨的原身也同樣被貶謫到此,任懷安縣縣令。
前身也是新政支持者之一,新政失敗后,原身大受打擊,自那之后身體就一直有些不好,被貶謫到此地也無心政事,之后一場風(fēng)寒沒了。
席瑞安剛到這里時身體極為虛弱,一直將養(yǎng)了大半個月才好些。
躺在床上養(yǎng)病的時間,他十分迷茫。
他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妻子的逝世而導(dǎo)致心神恍惚產(chǎn)生幻覺,但他很快推翻了這樣的結(jié)論。
他這一生大半精力都放在農(nóng)作物研究和藥物研究上,妻子雖是作家,他本身卻對古文沒什么研究,連電視劇小說都極少看,眼前這一切都不是他自己能夠憑自己幻想就能想象出來的,況且妻子去世,他悲傷是友,可這幾十年和妻子朝夕相處,他的思想和性格受妻子影響很大,妻子去世他悲痛欲絕,卻絕不會因此而產(chǎn)生幻覺。
觀察了十多日,他終于肯定,自己是穿越了。
對于穿越這個詞他其實并不陌生,雖然他不看電視劇小說,但因妻子的職業(yè),他對這些也聽過了解一些,況且那么多穿越劇,即使他自己不看,聽也聽過。
他躺在床上,心頭悵惘,可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有種預(yù)感,妻子一定也在這里。
在消化了原身所有記憶后,席瑞安模仿著這個溫溫如玉謙謙君子的原身,做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每日看看書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背景,或是在屋里逛逛,熟悉此處環(huán)境,通過這里語言、雨水、土壤、空氣等多方面分析,此處所處的位置。
這里應(yīng)是在長江流域,主要以種水稻為主,商業(yè)較為發(fā)達,農(nóng)業(yè)十分落后,科技就更不要說了。
原身現(xiàn)年三十,成親非常早,十五歲就娶了和他同齡的葉氏,葉氏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于難產(chǎn),留下一子,名為席鑲。
席鑲也跟隨原身來到懷安縣,現(xiàn)在縣學(xué)讀書,準(zhǔn)備明年下場考發(fā)解試。
大致摸清了這里的情況后,席瑞安就開始琢磨著尋找慕清。
他不知該如何從茫茫人海中尋找到她,也不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樣,還有前世的記憶,而一個縣令影響力十分有限,他所能做的,就是盡量在這里留下前世世界的影子,能夠讓慕清通過這些蛛絲馬跡來找到他。
他也期望慕清能夠留下些線索,讓他能夠找到她。
他以為可能需要一年半載,或是三年五年,沒想到很快就有了消息。
*
席瑞安在通過白糖,察覺到一點線索的時候,慕清還在家里除虱呢。
慕清是個彪悍的,不光把家中被子全部給洗了,還讓家中幾個孩子全都脫的光溜溜的,在澡盆中用香皂洗完澡,身上只穿一個苧布制成的小褲衩,躺在炕上,將他們身上的衣服也全都給洗了,然后開始噴除虱的藥水。
炕上,柜子里,箱子,家里每個角落都不放過,然后給甄二郎甄三郎他們幾個頭上抹上除虱藥,用頭巾包住。
因甄二郎要負責(zé)挑水,甄香草要負責(zé)燒水、漿洗,他們二人的衣服是最后洗的。
古代不像現(xiàn)代,有洗衣機,半個月洗一次被子換一次被子,這個時代是一個冬天洗一次,一個夏天洗一次,被子硬的跟結(jié)了殼似的,整整廢了慕清一整塊肥皂,才將被子衣服都洗干凈。
其實這些被子慕清是通通都不想要的,但是現(xiàn)在家里只剩下二兩銀子,不要不行。
另外,慕清想趕緊賺錢,在家里打一口井,沒有井太不方便了。
甄二郎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要去村口的老井里挑水。
整個村子就兩口井,一口在村上頭,一口在村尾,慕清他們家就在靠村尾的地方,跳水走過去大約要四五分鐘。
為了不浪費水,慕清他們在家將衣服被子用熱水漿洗過之后,再帶去池塘邊清洗。
冬日的水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