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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有點像茱萸和花椒的味道,可又不像,比茱萸和花椒更辣些。
甄三郎將山羊趕到羊圈里,他本是不知道今天有兔肉的,但看二哥在清理兔皮,再聞這香味,就知道今天有兔肉吃了,饞的直吞口水。
他們根本不管那辣味到底是放了茱萸還是花椒,他們只知道太香了,香的他們直流口水。
甄四郎也是,哪怕受不了那辣味,可還是忍不住不去聞那香味。
燉兔肉好的時候,慕清往里面放了一些新鮮的枸杞,都是從種植空間里新摘的,味道很是清甜,放在清湯里面,看著甚是清爽。
等灶上的麻辣兔肉的鍋揭開,慕清最后放了鹽和青檸汁,那股爽辣之極的香味就瞬間因為那散開的熱氣,熏得滿院子都是香味。
甄四郎吸溜了一下口水,再也忍不住了,快速的跑到廚房,睜大了眼睛露出一臉迫不及待的饞相看著慕清:“阿娘,阿娘快給兒嘗一塊兔肉!
慕清是個平時不愛做飯,但只要做了飯,就想要被人夸,被人捧場的,如果沒人捧場,她就覺得下次沒做飯的興致了。
所以此時非常好心情的給甄四郎夾了一小塊兔肉給他。
因為又辣又燙,她不知道六歲的他能否吃的了,所以夾了一個很小的肉丁。
甄四郎被燙的嘴巴直哈氣,都舍不得將口中的兔肉吐出來,對于常年都是菜粥,只有逢年過節才能沾點肉腥味,還是烹制手法十分粗糙的他來說,這一塊兔肉先不說做的怎么樣,只要是肉,對他來說就是極致的美味了。
甄四郎在沖進來要肉吃的時候,甄香草眼底露出一些羨慕,隨即又木然的埋頭燒火。
家中男孩子還嘗過肉味,她和妹妹甄香,是連湯都喝不著的,就連二哥甄二郎也只能偶爾沾點湯喝。
慕清可不知道甄香草心中黯然,傲嬌的她對于甄四郎的反應很是滿意,心情特別好的又夾了一塊兔肉,甄四郎以為是給他的呢,沒想到慕清對著灶下燒火的甄香草道:“來,香草,你也嘗一塊。”
傲嬌的慕清此時完全忘了她要扮演的甄慕氏的角色是個極度的重男輕女的刻薄婦人,她性格本身就比較隨性自我,偶爾提醒自己扮作另一人還行,要是二十四小時一直扮成另外一個人,以她的性格,還真做不到。
甄四郎和甄香草此時都傻眼了,望著眼里滿是溫暖笑意的阿娘,恍惚的如同做夢一般,在阿娘鼓勵的眼神下,剛要張嘴,就聽耳邊傳來一聲尖銳的童聲:“不許給她吃!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他突然暴起,一把將剛剛半蹲起身的甄香草一把推開,甄香草身體不穩,被他推得整個人向后倒去,頭哐當一聲撞在土墻上,頭暈目眩。
慕清給氣的:“甄四郎!”
她連忙過去扶甄香草,去檢查她頭撞的咋樣,沒想到甄四郎突然撲了上來,對甄香草又打又踢:“叫你吃肉叫你吃肉,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慕清一把拉住他,往草垛上一推:“你干什么?”
甄四郎忽然一把撞在她身上,大聲哭嚎:“你不是我娘!你不是!你一定是哪里來的狐貍精,你還我阿娘,你還我阿娘!”
慕清看著聞聲跑進來的甄二郎和甄三郎:“你們兩個,還不快把他拉開!”
甄二郎連忙上前將甄四郎拉開,被他抱著拉開的甄四郎還在對著空氣又踢又踹,哭嚎不止。
從未遇到過如此熊的熊孩子的慕清頭皮都要炸開,扶著懷里的甄香草對甄三郎道:“愣著做什么?還快不去請個郎中來!”
甄三郎愣了一下,連忙拔腿跑出去。
慕清不知道甄香草撞到哪里,到底如何,她只聽到咚的一聲,甄香草身體踉蹌了一下就暈了過去。
慕清對還在哭鬧不休的甄四郎厲聲喝道:“你大哥就要考發解試,要是因為你二姐出事傳出什么不好的名聲,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甄四郎還從未見過對他如此聲色俱厲的甄慕氏,一下子忘記了嚎哭愣住了。
尤其阿娘還是為了大哥的發解試。
阿娘雖然寵他,但最疼愛的還是大哥,甄四郎一聽是為了大哥,頓時不敢再哭,況且他也知道自己惹禍了,看著昏迷中的甄香草,他倒沒什么愧疚,只是有些害怕的上前扯慕清的衣服:“阿娘……”
慕清對甄二郎喝道:“看來我寵你還是寵錯了,寵出個白眼狼出來,連我都打,對自己親生姐姐都能下此重手,下此是不是還要把我給打殺了?”她厲聲向甄二郎道:“給我把他關到屋后的柴房,晚上不許吃飯!你二姐要是出什么事,看我怎么治你!”
甄四郎嚇得連聲嚎哭起來。
他也知道自己闖了禍,給二姐看病,估計要花費不少銀錢,難怪阿娘會這么生氣。
他只希望阿娘能聽到他的哭聲,趕緊消氣。
大概過了有半個多時辰,郎中才被請過來,此時天已經快黑了,郎中過來開了兩副藥,表示只要人醒過來就沒事了,只是要注意修養。
說白了,就是她嚴重的營養不良,大概還有嚴重的貧血,加上每日超負荷的勞作,才導致她被甄四郎推了一下,撞了一下,就暈過去了。
慕清這才松了口氣。
她望著蹲在角落里害怕的看著她和躺在床上無聲無息的甄香草,默默抽泣的甄香,營養不良的估計還有這位。
這個簡直就是個骨瘦如柴的大頭娃娃。
慕清簡直就不能理解,原身自己就是女人,甄香草和甄香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怎么就能苛待甄香草和甄香到如此地步。
原本燒了一頓兔肉,高高興興的一件事,最終鬧成這樣。
晚上甄二郎甄三郎嚇得一句話不敢多說,沉默的吃著慕清燒的麻辣兔肉和燉的枸杞菌菇兔肉湯。
柴房里的甄四郎一直在嚎哭,踢著門板,哭的嗓子都啞了。
甄三郎眼睛一直滴溜溜轉著看著外面拆房,一副想要求情又不敢的樣子。
甄二郎聽著不忍,勸道:“阿娘,四郎他……”
慕清眉毛一橫:“誰要給他求情,就都不要吃了!”
甄二郎甄三郎連忙閉嘴,大口的吃著口中兔肉。
甄三郎才不想阿娘將四郎放出來呢,不然這兔肉肯定都到四郎肚子里去了。
甄香脾胃弱,慕清不敢給一次性給她補太過,只用兔肉湯給拌了菜粥叫甄二郎喂了她吃,里面只撕了幾絲極小的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