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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瑞安是植物學教授,她跟在席瑞安身邊,每年去實驗基地住上兩月,和席瑞安及學校里面的教授們在一起待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對農事理論知識也知道一點,想了一下這個時代有的東西,道:“就種蘿卜和蕓臺吧。”
“種蕓臺?”甄二郎詫異了一下。
蕓臺便是現代的菜籽油,只是油菜籽中含有一定量的芥酸,會影響油菜籽及菜籽油的質量。
油菜籽中還含有一定量的芥子堿、單寧等化學物質,都有一定的毒性,故而在古代,菜籽油都不作為食用油,只用來制絹布。
慕清想要種菜籽油,一方面是冬季能種的植物少,菜籽油正好是一樣;另一方面,菜籽餅含粗蛋白量十分高,去毒后能作飼料喂豬。
另外,菜籽餅還可以作為農作物底肥。
慕清學者甄慕氏的語氣:“叫你種你就種,哪那么多話?”
甄二郎小心地問:“種多少?”
“先種個一畝吧。”
甄三郎趕著羊群回來的時候,慕清的眼睛便黏在羊群上移不開了。
這時的肉食,以羊肉為主,有意思的是,雞鴨鵝等禽類,是不算肉的。
豬肉價格更是‘價賤如泥土’,原因是前朝的兩個著名中醫說豬肉‘味苦,虛人’,久食容易生病。
不同階級吃不同的肉,豬肉被排在最下等甚至比狗肉還低等,是最下層的人吃的肉。
就慕清了解,宋朝著名大詩人蘇軾都在《豬肉頌》中說:黃州好豬肉,價賤如糞土。富者不肯吃,貧者不解煮。
但這也是相對而言,對于那些富人來說價賤,對于貧者,也不是人人都能吃的起。
當初甄家會養這些羊,一是它們不費糧食,二就是可以賣錢供甄博文繼續讀書。
慕清盯著這些羊,一是垂涎那兩只剛下了羊崽的母羊的羊奶;二是垂涎它們身上的羊毛。
羊毛一年可以剪兩次,春秋各一次,現在正值秋季,這些羊從出生起就沒剪過毛,身上毛發厚厚一層。
而羊奶,更是好東西,素有奶中之王的稱號,它的脂肪顆粒是牛奶的三分之一,更有利于人體吸收,且維生素和微量元素的含量極高。
慕清便琢磨著,每天擠點羊奶,讓甄家的幾個人喝,尤其是才三歲瘦的跟火柴棒一樣的小甄香。
越想她越是坐不住,趁現在天還沒黑,慕清從廚房拿了個黑陶材質的缽盆出來,用皂角將手和缽盆都清洗干凈,叫了甄二郎和甄三郎:“你們兩幫我把那只母羊給穩住,我擠點羊奶。”
羊奶腥膻,甄二郎甄三郎都不解阿娘要羊奶做什么,也沒問。
甄三郎放了四年的羊,對每只羊的習性都很清楚,抓了幾把清草,一邊喂母羊,一邊摸著它的身體安撫它,甄二郎則防止母羊突然暴起傷人。
甄四郎看著好玩,也蹲在一旁看著。
慕清前兩世都是作家,對什么都不精通,卻對什么都喜歡嘗試。
她曾經和席瑞安一起去大草原游玩的時候,親手嘗試過擠牛奶,想著羊奶的擠法應該差不多。
兩只羊擠了半缽盆的羊奶,她聞了下果然氣味腥膻,讓甄香草拿去加水煮了一下,拿了幾個碗來,每個碗里分了大半碗,讓甄家幾個人喝,她自己率先捏著鼻子灌了一碗。
加水煮過的羊奶腥膻味依舊很重,甄四郎還是孩子,胃口淺,聞著那味道干嘔了兩下,連忙跑開:“太臭了,我才不要喝!”
慕清也不勉強他,將他碗里的牛奶給甄二郎甄三郎分了:“喝吧。”
甄二郎倒是實誠,慕清讓他干啥就干啥,半點不含糊,哪怕眼前是□□,估計他都能不打折扣地喝了。
甄三郎滿臉猶豫:“阿娘,真喝啊?能不喝嗎?”
“不能。”
甄三郎望著羊奶,壯士斷腕般端了起來,用喝中藥一般的表情,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喝完就干嘔。
實在是那味道太膻了。
甄香草喝羊奶倒是面不改色,就連小甄香都沒什么表情,讓她喝她就喝,有點喝不夠的感覺,半點沒有平常孩子的,因為膻味重就哭鬧不喝的表現。
慕清道:“羊奶大補,家里這兩只羊崽子也喝不完,今后你們每天早晚喝一碗羊奶。”
甄三郎苦著一張臉,甄四郎在旁邊拍手,像是看到他們喝這么難喝的東西他很高興似的叫道:“阿娘,兒要吃蛋羹!”
慕清瞅著熊孩子甄四郎,心說,這可是你自己不喝的,我才不勉強你。
羊奶去腥膻的法子慕清倒是知道兩個,一是放蜂蜜,二是用茉莉花茶。
說的蜂蜜,她的儲存空間里不知道有沒有。
可惜,前者是個難得的物件,后者這個年代還沒有呢。
她不禁抬頭望向不遠處的小山,不知山上有沒有野蜂蜜。
此時她有些后悔上一世沒在空間里多儲存一些一些東西,她哪里會知道還會穿越啊,還是穿越到如此貧瘠的時代。
她上一世生活幸福美滿,又生在科技發展較為迅速的時代,平時除了跟在席瑞安和生科院一些教授和學生后面,采集植物的種植方法,其它時候極少有用到儲存空間的時候。
她儲存空間里倒是有東西,全是些用不上的雜物,比如小阿瑾和阿瑜小時候的玩具、衣服、鞋子等,阿瑾穿不上了,她也舍不得扔,都干脆扔儲物空間,留著做紀念了。
還有她和席瑞安的一些穿的過時了,但依然很好的大衣、羽絨服等各種衣服、鞋子、書籍等亂七八糟的物品,扔了浪費,捐吧,都是舊物,她寧愿買些新的去捐,于是都扔儲存空間了。
里面具體都有些啥,慕清自己還真搞不清楚。
次日一早,她便和甄二郎拿了麻繩、柴刀、簍子一起去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