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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不急著吃。”邵望舒朝堂后張了張，“娘，爹出去沒有？”

“還沒呢！真是年紀越大越難伺候了，硬說廚子做的菜淡，非要讓廚子加鹽。明明是他口重了，還不肯認！盡瞎折騰！到這會兒還在吃著呢！”鄭氏一邊抱怨著，一邊朝后走，“找你爹啥事？”

“問個人。”邵望舒進入偏廳，喊了聲“爹。”

“嗯！”邵平一只大手托著碗，大口嚼著飯菜，聽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從鼻子里哼了一聲作為回答。

“爹，東廠的人有你認識的么？你見沒見過一個人？”

邵平抬頭瞪他，咽下口中飯菜：“什么人？”

邵望舒雙手掌根相抵，手掌向外張開成個倒三角，在自己的臉前比了一比：“臉長這樣。”

接著他又用手指壓住眼尾往兩側(cè)拉，將眼睛拉成兩條狹長的細線：“看人時眼睛這樣。”

“……”邵平盯著他，沉默半晌，“你說的是妖怪吧？”

莫曉這人一坐車就特別容易犯困，尤其是這些天，她在東廠就沒安心睡過一個囫圇覺，總是睡得十分淺，一點動靜就能醒。因為不能掀簾看車外，她在搖晃的車內(nèi)坐了不過兩刻鐘便有了睡意。

為了提神，她從包袱里取出本書翻看起來。但這車里燒著炭，座椅上的軟墊又厚實，暖融融軟綿綿的實在舒服，她看了幾頁書，眼皮不知不覺就合上了。

小凳子正替芮云常續(xù)茶，眼角瞥見倚在車壁上的莫曉越來越斜，突然整個人就歪倒下去，急忙放下手中水壺，卻已經(jīng)來不及去扶了！

第29章 晉江獨家

超奢華移動廁房

眼看著莫曉就要滾到地板上, 坐在對面的芮云常忽然抬腿，腳背剛好托在其肩下，順著人倒下的方向略微一沉，消去沖力，接著提膝發(fā)力，輕輕往前一送，莫曉就橫在座椅上躺平了。

他力道用得剛剛好，莫曉渾然不覺自己差點摔個狗啃泥，在凳上翻了個身，頭上戴的軟腳幞頭隨之滾落，人變成側(cè)臥姿勢, 雙腿蜷攏，雙臂在身前交叉, 像個嬰兒般沉沉睡去。

小凳子松了口氣, 重新替芮云常續(xù)上熱水。接著過去把凳上的幞頭與落在地上的書一并拾起, 放回案上。

芮云常整理好袍擺，托起茶碗繼續(xù)喝茶。

自莫曉睡著后, 車內(nèi)就十分安靜，芮云常斂眸沉思, 小凳子默默待命。只有車輪在青石路面上滾動的磔磔聲, 以及馬蹄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音連續(xù)不斷。

隨著馬車駛出廣寧門，駛上城外官道，馬蹄聲變得越加輕了起來，但車廂卻變得更顛簸了。

馬車搖晃, 莫曉在長凳上翻了個身，變?yōu)楸吵猓鋈弧肮尽钡匦α艘宦暋?

芮云常抬眸，瞥了對面一眼，見莫曉笑過一聲后再無動靜，仍是躺著不動，知道他是在做夢，視線掃過顯得有些孱弱的背影，纖細的脖頸，目光在左耳上停留住。

耳翼還真小，薄而精致。

這邊的耳朵因為先前一直被頭壓著而充血紅潤，隨著姿勢改變而慢慢褪回原先的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