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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緣汽修都沒有開門。
梁意不清楚他們兩人具體去了哪里,李叔打探地問蔣隨原去向,也沒有收獲。
早晨依舊早起,梁意看一眼汽修店,大門緊鎖,一連幾天,他幾乎產生一種那邊不住人的感覺,過去大半個月不曾存在一般。
甩甩腦袋,將那些奇怪地念頭隨著水漬一起丟掉,吃面條,有時候換成豆漿油條,飽了去李叔那兒上班,他沒有假期,李叔給了他一周一天的休息被他拒絕了,一天150元,做一天就有一天的工錢,他除了將渾身力氣用盡并不知道還有什么可以去做的事兒。
原先蔣隨原在,還可以打打鬧鬧聊天,現在他們走了,這一段時間也就是上班睡覺的枯燥循環。
梁意也沒想到自己每天過地這么貧乏……
劉建國家門口的紙牌隊伍仍然早九點晚七點的,鎮子上的人圍聚在一起,生意卻不是從這些人手中來的,鄉里鄉親,日常生活需要的都是小項,真正能夠掙到的是走親戚、逢年過節,買酒買煙拎箱奶,這才是小店收入的大項,也是劉老板家庭維持的基本。
但這種平衡在五月初被打破了,借助著五一這個長假,十字路口東面一家新店開張,不能說是悄無聲息的,四月份整個月那家人家都在裝修房子,只不過沒有人想到他們打算借助十字路口的絕佳地理位置開家小超市。
劉建國打牌時眼神都是飄忽的,錢也有些數不清,徐燕把他拉了下來,外人太多,不好當著外人的面損自家人面子,只好憋著氣好聲好氣地讓劉建國到后屋里照顧下孩子。
打牌圍觀地眾人互相眼神對上又轉走,心里都是通透的,他們天天在劉家小店門口自然能看明白著店面生意的不舒暢。這年頭錢都難掙,又有個這么近的競爭對手,他們在心里嘆息著,但終究是劉家自己的事,也只不過是心理上同情一下。
誰家都在掙扎度日,為了更加美好的未來,為了后代能夠比自己的生活更有意思。
劉家家長的愁悶如同質化一般彌漫整個小店,早九晚七的固定隊伍自覺散了,早出晚歸的梁意都察覺到一些不對勁。
晚上回來,梁意買了熟菜和飯,他定了個窗簾此時拉開著,窗戶也是開著透透氣,正要下筷子,“啪啦”清脆響亮的聲音直擊過來把他嚇了一跳。
探頭望著前屋,后門關地嚴嚴實實的,徐燕的謾罵聲零零碎碎地傳了出來。
梁意把窗戶關上,窗簾拉好,開著風扇吃東西,劉家夫妻兩的對罵摔東西聲傳過玻璃和窗簾隱約可以聽見。
梁意皺皺眉頭,聽習慣了,這一周吵了四回,聲音大,人人皆知的。
他也不用去勸,門從里面反鎖,只是久了煩地很。
梁意拉開一聽啤酒喝了一口,蔣隨原喜歡喝啤酒,他不愛喝,被蔣隨原帶的能喝一點,一碟花生米一聽啤酒,就是喝個氣氛。
他猜測蔣隨原帶著孫威可能遇到什么大生意了,城際客車都挺破人又多不要是出什么事了。
應該不至于吧,總有消息傳來,有手機就好了,當時電話號碼也沒留。
梁意心里有些懊惱。
木門被“嘭嘭”地敲了兩下,又沒了聲響。
“誰?”
門外傳來弱弱地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梁哥哥。”
劉妍妍背著包帶著一臉灰和淚痕站在門外。
梁意趕緊拉她進屋,拿紙巾給她擦臉。
“怎么回事?吃飯了嗎?”梁意想問他爸爸媽媽怎么不管她,剛打開的門外就傳來喊聲了。
“你家女兒,你不管她了啊!出去,給她出去自生自滅!”劉建國怒吼著,把后門鎖了起來。
平時笑呵呵不怎么發脾氣的人發起火來驚人地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