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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xù)三天,李高登什么都沒吃,連一滴水都沒碰,同時他的眼前不斷出現狗被人打死的幻覺,哭得連眼淚都掉干了,最后只能精神失常似的干嚎,身體脫水嚴重,臉龐像老太太般干癟,就這樣餓暈倒在了密閉的囚禁室中。
“李先生對自己弟弟未免也太狠了。”楊景說。他一直呆在李高琪的別墅中,替趙先生看著李高琪。
書房內,李高琪和楊景坐在會客室的沙發(fā)上,共同看著前方墻上的液晶屏轉來的房間監(jiān)控,李高琪給他倒了一杯香檳,他沒有接,只是轉過頭饒有興趣地盯著李高琪。
楊景套著一件灰色高領毛衣,下身穿著同色的褲子,全身上下一絲色彩都沒有,他生了一張沒有皺紋窄臉,舉止間分明充滿歷練。對于這個看不出年齡的男人,不光年齡,李高琪幾乎是一無所知。但他不會過問,關于趙先生的安排,接受才是應有的態(tài)度。
“他不是我弟弟,是要殺我的仇人。”李高琪啜了一口酒,斜著眼睛看著屏幕里餓得昏倒的瘦小身體,語氣冷漠,“我得好好折磨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說實話,趙先生本來還有些不放心你,畢竟有些手足關系在。趙先生呀,你知道的,恨不得親手槍斃了你弟。”
“現在呢?”
楊景笑了笑,在面前搖著酒杯,瞇著眼說道:“現在趙先生明白了,覺得可有趣了!他就一個要求,等過段日子,您把弟弟玩死了,記得尸體保存好,留給趙公子配陰婚,不然趙公子在地下呀,都沒法安息!”
“趙先生說什么時候要?”
“不急,趙先生對您很滿意,這都是獎勵您的,以后需要您的日子還多呢。”
楊景說著話的樣子,向來很輕松,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不知道到底是開玩笑或者是真話,讓李高琪一瞬間聯(lián)想到了洛昆。
“真的嗎?”
“不然趙先生怎么叫我去醫(yī)院救你?多大費周章吶,連活人體內藏炸彈都搞出來了,可惜那個小朋友了。”楊景拿起酒杯,將眼前的酒喝完后,戴上了醫(yī)用手套,打開腳邊的急救箱,檢查起了需要的藥物,“三天了,一滴水都沒喝,你弟器官都快衰竭了,還不急著玩死他,我去看看,別真的死了。”
楊景剛準備起身離開,李高琪叫住了他,“楊老師,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李高琪啜著酒,盯著他的棕色眼眸,嘴中的酒愈來愈苦,楊景也注視著他,等著他詢問。
一口吞下嘴中苦澀的酒,李高琪恢復了日常的假笑,“不需要問,我早都明白了。”
在醫(yī)院中最后一次見到的那個瘦弱身影,沒有任何預兆,驀然出現在他眼前。他放下手中的酒杯,點上了一根煙,在朦朧青灰色的煙霧中,林柯的身影卻愈加清晰。
“人要向高處走,而不是胡思亂想,思考那些麻煩的事。”李高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