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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賜突然繃不住嚴(yán)肅的神情,咧著嘴笑出了聲,靠著白板解釋道:“我就開了個玩笑,據(jù)說一對很有名的情侶合伙人開事務(wù)所,后來男人找了辣妹,分手散伙的時候,女朋友氣不過把他做設(shè)計的電腦砸了。好像很多合伙人是戀人,生怕對方砸自己電腦,這個故事就流傳開了。”
李高登也想到這個梗,被戳中了笑點一般笑得停不下來。
李高登說:“故事真假不重要,不過確實,大家向來一般都是和親密的人合伙開事務(wù)所,比如設(shè)計鳥巢的赫爾佐格和德梅隆,他們從小學(xué)起就認(rèn)識了,一路同學(xué)到開事務(wù)所,一起拿了雙人的普利茲克獎,像我們這樣的倒是少。”
“赫爾佐格和德梅隆啊,用一棟建筑甚至就可以改變整個城市。”
兩人靠在同一塊白板上,東野賜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瘦削的側(cè)臉輪廓,像雕塑一般雕刻得精美,接著說道:“但我最佩服的是,他們兩人從小到大在一起五六十年,居然能這么契合,可以說是超越性別的靈魂伴侶,我是很難理解這種親密關(guān)系,李商隱那句詩怎么說來著……”
東野賜想了想,“心有靈犀一點通。”
李高登收起笑容說:“我認(rèn)為我們還沒到特別了解對方的地步,所以我給東野先生的時間是兩年,如果兩年之期還沒過,東野先生與我合不來不想留下,我尊重你的意愿,不會強求什么。”
“說起來,你最好的朋友是鄴辰吧,我可以越過工作的界限,問一個私人問題嗎?”
得到肯定回答后,東野賜問:“合伙人的位置一直空著,是不是給更熟悉的鄴辰留的?”
他的猜測無疑是對的,李高登不說話,當(dāng)是默認(rèn)了。他比李高登想象得更敏銳,但是同時,李高登感到他心中好像有一道嚴(yán)格劃分的界限,外人不能輕易觸碰到他的另一面。
東野賜又是笑了笑,“我說過,建筑師都是拿圖紙說話的,我們已經(jīng)聊了許久,都認(rèn)為合伙是可行的。我可是很有契約精神的,如果真有散伙那么一天,一定是我挽留你吧。”
盡管還未能深入了解,東野賜的態(tài)度卻很真誠,李高登暫時接受了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合伙人,他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探討更多,可狗子卻咬著他的衣服,餓得直叫喚。東野賜露出無奈的神色說回來接著聊,牽起狗走出去后不久,高夫人也來了。
高夫人的膚色很白,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大衣,更是顯得皮膚雪白,一抹紅唇像雪中點綴的嫵媚梅花,與一雙明艷的眼睛相得益彰,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很多。
她站在打量著四周,然后坐到了沙發(fā)上。李高登連忙擦干凈她眼前的茶幾,又拿出一瓶礦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