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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是黃昏時分,夕陽的火球在慢慢沉下去,溫度也隨之下降,開始有了涼意。李高登強行被鐵游拉扯起來,沿著黃土高坡的小路上散步,腳底踩起的黃土粘在鞋子上。經過上次雷雨,路側的植物微微抽出了綠色的枝葉,淡白色的野生小花藏在綠葉下方,被風一吹,才揚起頭顯出了蹤跡。
他們走了許久,從家門口走到了村口吊橋那兒,李高登反復想著玲花的事,猶猶豫豫不知道怎么開口,被鐵游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怎么了?說。”
李高登立即搖了搖頭,此時他走在搖晃的吊橋上,余光一瞟到下方湍急的溪流,兩腿一軟,害怕得抓緊了繩索。鐵游忽然停住了,轉過頭對李高登露出一抹奇怪的壞笑,接著在吊橋中央蹦跶了起來,他高高地蹦起砸在橋面上,吊橋頓時更晃了,李高登抓著繩索,在橋上瑟瑟發抖。
鐵游邊跳邊喊道:“說不說啊,快說,說完馬上走。”
“真的沒什么……”
李高登怕引起他懷疑,咬緊了嘴唇不想說。鐵游湊了過來,一面在吊橋上咬住了他的唇,舌頭撬開了嘴唇,一面握緊了他的手在橋上搖晃。
兩具熾熱的身體隔著薄薄的布料挨在一起,給吊橋下方河水傳來的涼意中平添了幾分曖昧。李高登滿腦子都在暈乎乎地蕩著,被他弄得受不了了,終于推著他說:“別動了,是玲花的事,下了橋我跟你說。”
鐵游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又是笑著在他緊閉的眼睛輕輕啄了一下,彎下腰攔腰抱起了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了吊橋。李高登心跳得飛快,兩只手抓在鐵游的胸前,仍然閉著眼睛不敢看下面,終于挨到了橋邊,李高登氣得捶起了鐵游的胸膛,從他懷里跳下來。
“玲花的男人友棟到底是怎么回事?村里人都說他找了城里小姐不回家了……”李高登見鐵游滿目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頓了頓接著說,“但我聽二奶奶那么說,分明就沒有,玲花也不相信。”
鐵游本來還歡喜的臉色突然就沉了下去,像泄氣的皮球似的。他沿著石頭筑的河堤一路走到了河畔,在晚風習習的河岸邊走了許久,最后坐在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于夜色藹藹中點上了一支煙。
沉沉夜色中,鐵游接連抽了好幾根煙,李高登聞不得煙味,就遠遠在河邊看著他。隔著青灰色的煙圈,李高登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的臉色萬分陰沉,和夜色一道緩慢地沉下去。
香煙的小小光點,像一只撲朔迷離的螢火蟲,在鐵游臉前晃悠著,等他抽完煙盒里的最后一根煙,掐滅了煙頭后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