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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寢宮，迎面就碰到了穿著袍子的棕發男人。

兩人四目交投，托尼舉起了手里的那瓶酒，彎起唇角問：“要喝一杯嗎？”

第84章 阿斯嘉德之旅-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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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站在陽臺上, 手里拿著一杯酒, 隨意的靠著圍欄，遙望著阿斯嘉德國度。

入夜的阿斯嘉德有一番風味，恬靜如斯, 美得像是用電腦合成的畫面, 腳下的美麗城鎮只在童話故事里出現過，瀑布的水流聲有如一首悠悠的樂曲, 洗滌著他們的心靈。

頭頂上是一片從未見過的燦爛星空, 艾薇拉已經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了, 星星多得根本數不過來, 形成了一條璀璨的星河, 橫跨了夜空。那輪彎月大得可怕, 好像就在眼前, 伸手就能觸及，銀白色的光灑向大地, 給阿斯嘉德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薄紗。

“現在我覺得，來阿斯嘉德真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畢竟地球上可沒有這樣的景色, 不是嗎？”艾薇拉閉上眼睛，感受著晚風的吹佛，身心充滿了涼意。

觀賞著這片景色，喝一杯好酒, 暫時忘記那些令人憂傷煩惱的事, 陶醉在如詩如畫的意境里。

“你就沒想過, 因為你身邊有我嗎？”男人挑眉，半開著玩笑的道。

“好吧，謝謝你愿意陪我來。”艾薇拉無奈的笑了笑，朝他舉杯，那雙笑意吟吟的眼睛不比天上的星星失色，托尼恍神了一瞬間，才跟她碰杯，發出“當” 一聲的清脆聲音。

托尼當然不是為了“看看阿斯嘉德長什么樣”而特意跟著艾薇拉跑過來——好吧，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恐懼源自于未知，托尼對神域抱著一絲懼畏，因為他對它一無所知——它的文明，它的制度，它的實力。

徹底了解之后，他就不會再怕。

既然洛基都可以帶著奇塔瑞軍隊沖來地球，那么奧丁又會不會有一天，忽然想統治地球呢？那些神驕傲自滿，他完全不奇怪他們會有這種想法。

艾薇拉隱若猜到托尼在擔心什么，他的憂患意識使他無時無刻都生活焦在慮之中，之前去復仇者大樓訓練，她看見托尼的工作室里停著一排的戰衣，數量多得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軍隊”。

他從小就是個天才，可又異常孤獨。

艾薇拉喝了一口酒，一股甘甜又醇厚的味道流入喉嚨，使人回味。經常在上流社會的派對和宴會里游走，特別是跟布魯斯交往的那段時間，艾薇拉喝過不少好酒，卻沒有一種比得上這個味道——也許是心里作用的關系。

“托尼。”

“嗯？”

艾薇拉沉吟了片刻，問：“當超級英雄是什么感覺的？”

“甜心，超級英雄可不是一個職業。”托尼側目，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蘊藏著難以察覺的沉重，“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想所有的超級英雄都不會選擇去當一個超級英雄。”

托尼·斯塔克曾經是一個混身都是缺點的人，驕傲自大，愛出風頭，美國隊長曾經問他：“脫下戰衣，你是什么？”，這句話使他感到懼怕，因為脫下了戰衣，他就不再是鋼鐵俠，他不像雷神那樣擁有天生神力，又不像美國隊長那樣擁有正直的胸襟。

他曾經很不喜歡美國隊長，因為霍華德老是提起他，并且高度贊揚他，這讓托尼對美國隊長實在沒什么好感，甚至是厭惡的。但同時，美國隊長說的話又該死的準確，美國隊長指出他沒有犧牲精神，他當時是不屑的，后來寇森的死讓他認可了美國隊長說的犧牲精神。

當他義無反顧的抱著核彈沖進了宇宙的時候，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可是他不后悔，因為當時就只有他能拯救紐約。那一刻他才感覺到自己有資格和這些英雄一起作戰，向美國隊長證明瞭他配做一個英雄。

艾薇拉問：“也包括你嗎？”

她的金發在夜里就猶如一盞明燈，發出淡淡光暈，輕薄似紗的長裙隨風高高揚起，這讓她看起來輕飄飄的，好像隨時就會被風吹走的樣子。

托尼沒有回答，艾薇拉也垂下了眼簾，沒有追問。

托尼·斯塔克比誰都要重視復仇者聯盟，他用著自己的方法去保護他重視的東西，哪怕遭受唾棄。

良久，她才聽見他說：“我們沒有選擇。”

他們生而不凡，注定要比平常人多背負上一些責任。當然，他們可以選擇拋棄這些責任，但是這份明知道辛苦卻的責任感，才成就了這些超級英雄。

超級英雄，從來都不是強大于能力，而是強大于心靈。

艾薇拉的腦海里不禁浮現出一個人影，他逆著光，使她看不清楚他的樣子。

如果是布魯斯的話，他一定不會叫自己做“超級英雄”吧。

說實話，艾薇拉不是很能理解托尼和布魯斯他們的想法，一旦背負上“超級英雄”或者“義警” 這個稱呼，他們每件事都必須做得完美，必須拯救每一條生命，只要有少許失誤，就會成為千古罪人。但其實超級英雄也是人，也會流血，他們不過是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他們不欠任何人。

更可笑的是，當有罪惡發生的時候，人們罵的不是罪犯，而是“為什么超級英雄不阻止”。比如那場紐約大戰，有些人把復仇者聯盟捧為英雄，有些人指責他們，認為他們沒能拯救那些逝去的生命。

超級英雄表面風光，受著人民的愛戴，卻干著像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你覺得我有資格嗎？”艾薇拉看似隨意的問道。

托尼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她，“甜心，你不會想背負這些東西的。”

“的確。”她輕笑，“我沒有這個覺悟，無限寶石這次真的是找錯人了。”

托尼側目與她對視，她的雙眼回盼流波，嘴角的弧度就如那月牙般完美，在那里傲世如立，發絲在月光的照射下閃爍著熠熠光澤，空氣里蔓延著絲絲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甜甜果香——也許是阿斯嘉德的沐浴乳的味道？

“我不這么認為。”男人直直的盯著她，好像要盯到她的靈魂深處去，隨即他又吊兒郎當的笑起來，好像上一秒的認真表情只是一個錯覺，“當一個普通人沒什么不好的。”

他聳了聳肩，繼續說：“什么滅霸，什么敵人——這都不是你需要煩惱的事情，這是“超級英雄”會處理的工作。”

艾薇拉是善良的，同時又很理性，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托尼才對她如此放心，如果是別人的話，他怎么說不會放任那個人懷著如此強大的武器。

托尼·斯塔克從來都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但是此刻他看著這片美得不真實的景色，種種回憶和情緒就不受控制的涌上腦袋。

有那么一瞬間，站在艾薇拉面前的不是億萬富翁，不是花花公子，不是鋼鐵俠，他只是一個害怕失去的普通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