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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太點頭表示知道,又叮囑他們路上小心,郭絨花跟韓老太揮手告別,王國棟騎著自行車馱著郭絨花晃晃悠悠往郭家莊去。
剛一進郭家莊,就聽到村口鬧哄哄一片,還夾雜著孩子的哭聲,王國棟聽了這哭聲心里一驚,怎么這么像臭妞妞呢?
他趕緊往前緊蹬了幾下到了郭家莊的生產隊大院前,院子前已經圍了不少人了,里面喝罵聲連連,污言穢語夾雜著女人孩子的哭聲亂糟糟一片。
王國棟停好自行車分開人群一看,地上趴著一個粗壯的漢子,這漢子兩只胳膊被反擰在身后,褚天逸拿腳踩在這漢子背上,一手抱著臭妞妞,一只手扭著這漢子的兩根小拇指把他控制住。
這漢子趴在地上連喊帶罵聲音奇大,各種臟話不停問候著褚天逸往上數十八代的女性直系旁系各位親屬。
褚天逸氣得臉色漲紅,臭妞妞也在褚天逸懷里哭得聲嘶力竭,王國棟急了,立馬上前抱住了臭妞妞,按在懷里哄了幾聲問褚天逸:“怎么回事?”
“這混蛋打人,打女人,還往死里打!”褚天逸抱臭妞妞的手得了自由,立即伸手把這漢子的兩條胳膊給狠狠地轉了半圈,換來這家伙殺豬般的慘叫。
嚇得剛剛平息了哭聲的臭妞妞又嚎哭了起來,王國棟心疼壞了,瞪了一眼褚天逸道:“你先制住他,我把臭妞妞送郭家去,看把孩子都嚇壞了?!?
褚天逸心虛地瞄了臭妞妞一眼,連連點頭。
王國棟擠出人群又好好哄了一會兒臭妞妞,直到她不哭了才把她塞給郭絨花,他騎上自行車把郭絨花和臭妞妞送到郭家后又快步趕到了現場。
此時郭家莊的生產隊長郭德貴也已經趕到了現場,正在勸說褚天逸放開地上的那個家伙,這個滿口臟話的壯漢看有生產隊長給他撐腰,罵得更起勁兒了。
王國棟過去一腳踹在了這家伙的肋叉子上,疼得他瞬間就閉了嘴,王國棟瞪著他道:“郭二罐子,你狗嘴要是不閉上,你就別起來!”
地上的郭二罐子哼哼了兩聲,憤憤地說道:“王國棟,這是我跟這小白臉的事兒,跟你沒關系,你踏馬的多管閑事手癢癢是不?”
他話音還沒落,王國棟又給他肋叉子上來了一下:“還是滿嘴噴糞是不?你再噴我還打你,打到你不噴為止?!?
地上的賴皮漢不罵了,只拿憤恨的眼神盯著他,王國棟看著他的眼神卻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被他這眼神給盯得毛骨悚然的郭二罐子不再憤恨不平了,只扭動著掙扎:“放我起來!”
褚天逸手一松放開了他,王國棟卻趁他沒反應過來,趕緊又把他給制住了,接手后又使勁兒擰了半圈,疼得郭二罐子又是一通嚎叫。
他這一通操作把褚天逸給驚得猛瞪眼,王國棟等郭二罐子嚎完了,氣定神閑地問道:“說吧!你是為啥要打你媳婦,你是咋打她的?”
地上的郭二罐子被王國棟整的沒脾氣,他本來已經和褚天逸纏斗了半響,挨了好幾拳頭不說,還被踩在腳下給反剪了兩只胳膊。
此刻他早已經是渾身疼痛難忍,被反剪了老長時間的雙臂也是又疼又麻,現在又被王國棟這么一折騰,更是筋酥骨軟,恨不得就此疼昏過去才好。
此時王國棟一問,他就連連喊道:“這臭女人一天到晚就會做糊糊飯,都不能把我伺候好,罵她兩句她還哭哭啼啼惹晦氣,她不是欠打嗎?”
“因為你媳婦做糊糊吃你就打她?”王國棟接著道:“咱誰家現在不是吃糊糊?一場洪水淹死了咱的秋糧,咱們要用今年夏收的麥子撐到明年夏收,你不知道嗎?”
王國棟說著就生氣了,伸出腳又給他肋叉子上來了一下,等他嚎完了問他:“來,跟我說說,你憑啥不能吃糊糊?你想吃啥?紅燒肉?那你買肉了嗎?你把肉給你媳婦提回家里了沒有?”
這家伙疼得趴在地上頭都抬不起來,張著嘴呼哧呼哧拼命喘氣,把地上的黃土面子吸的一鼻子一臉,哪還有精力回答王國棟的話?
王國棟卻不管他那么多,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上提了提:“我問你話呢!回答我!”
郭二罐子疼得連哭帶喊:“我沒想吃啥,也沒割肉往家里拿!糊糊我能吃,我能吃糊糊!我以后不打她了行了吧?我保證再也不打她了,現在可以放開我了沒?”
“你早回答我的問題不就行了嗎?”王國棟心平氣和地繼續問他:“還有一個問題你沒回答呢!你拿啥東西打的你媳婦?咋打的?都打哪兒了?”
郭二罐子趴在地上心里不住罵娘,王國棟你個狗日的,這是一個問題嗎?這分明就是三個問題好不好?
第74章 打架
被王國棟整地叫苦連天的郭二罐子, 在心里把王國棟的祖宗十八代女性親屬翻來覆去給問候了一遍。
嘴上他卻不敢再露半點口風了,連連討饒:“我不對, 我不是人,我以后不打她了, 你快放了我吧!”
郭二罐子滿以為這次都求饒了,肯定會被放起來,哪知道王國棟根本不理會他的話,擰著他的手腕又把他往上提了起來:“你這人咋回事?我的話你全沒聽見是不是?”
他這番舉動疼得郭二罐子慘叫連連:“我說——我說,趕緊把我放下來,我說,我拿搟面杖打了, 我扇了她耳光,拿腳踹她肚子,拿搟面杖的時候就隨便亂打了, 沒注意都打哪了?!?
王國棟抬頭問郭德貴:“德貴叔,你都聽見吧?”
郭德貴唉聲嘆氣:“聽見了, 聽見了, 他喊得也怪滲人的, 你趕緊把他放了吧!”
“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等到事兒辦完后。”王國棟說完沖著旁邊蜷縮在地上嗚嗚直哭的郭二罐子媳婦道:“李嫂子你來,我今兒就問你一句話, 你還想不想跟二罐子過了?”
郭二罐子媳婦抬起披頭散發的腦袋,把王國棟嚇了一跳,這可憐的女人鼻青臉腫不說, 下巴胸前還全都是血跡!
看她這凄慘樣,氣得王國棟忍不住又給郭二罐子肋叉子上來了一腳,惹得郭二罐子又是一陣鬼哭狼嚎地叫喚。
郭二媳婦睜著腫成一條縫的眼,嗚嗚咽咽地哭到:“我不想跟他過了,他不是人,一點兒小事就發脾氣,張嘴就罵抬手就打,把我往死里打,再跟他一塊兒過我就活不下去了!”
郭二罐子聽了自家媳婦的這番話,勃然大怒,破口大罵到:“李大妞你個臭女人,你不想和我過想跟誰過?想跟這京城來的小白臉過?怪不得他跟你撐腰呢!你倆是不是有一腿?都老成啥樣了你還到處勾引人家小白臉,人家可得看上你呢……”
他這一通胡說八道還沒落地,王國棟又把他的胳膊給擰著轉了半圈,褚天逸氣得上來也照著他肋叉子給了他一腳,這下這個潑皮是再沒力氣痛罵,疼得光剩吸氣的勁兒了。
旁邊的褚天逸氣得臉紅脖子粗,怒聲罵道:“你放屁,我以前從來沒和你媳婦說過話!今天不過是路過你家門前,正好看到你往死里打你媳婦我才出手的。我出手了也沒跟你媳婦說話,我只是把你扭過來找生產隊長評理而已!”
“郭二罐子他不把我當人看!”郭二媳婦繼續哭著控訴他:“一言不合就打罵我不說,他還拿煙袋鍋燙我!”
她說著毫不在乎就撩起了自己的上衣,圍觀人群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憐的女人但凡是露在外面的身子上,前前后后都是指頭肚大的橢圓形傷疤,全是被煙袋鍋子給燙的。
“他嫌棄我不緊,每到做那事的時候就拿煙袋鍋子燙我,好叫我夾緊點。”她說罷俯在地上放聲痛哭。
郭二媳婦此刻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今天如果王國棟能給自己主持個公道也就罷了,如不能,一會兒她就跳到北河里去,洪水過后水位暴漲,淹死自己也足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