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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里每年都給下面的公社輪流發(fā)自行車票,輪到咱們公社了讓我爹給你留一張。”三林子覺得自己得對這件事上上心。
王國棟有能耐人又不藏私,教他和貴成學(xué)修拖拉機時都講得特別仔細(xì)。他哪兒沒弄懂去問,也都耐心回答。
不像廠里來的技術(shù)員,當(dāng)初教他們時,鼻孔朝天仰,多問一句就要呵斥他們。
靠公社的分配這也不失一個辦法,盡管覺得很大可能輪不上他,不過別人也是一番好意,沒必要給撅回去:“那就多謝三大爺和三林哥你了。”
到家天都要黑了,放下東西送走三林子,王國棟飯都顧不上吃,就直接朝生產(chǎn)隊場院去了,他剛到?jīng)]一會兒隊長王保國就拿著銅鑼領(lǐng)著他們出發(fā)了。
沿著隊長制定的路線,三個人巡視了一圈繞到了村口,王國梁提著個小竹籃跑了過來:“哥,你晚上沒吃,咱娘讓我給你送來。”
王國棟早已餓的前胸貼后背,接過籃子就開始邊走邊吃,王國梁跟著他們巡視。
這下王二十二終于遇到了個跟他志同道合的人,他說啥王國梁都愛接話,弄得他話匣子打開就沒合上過,跟王國梁嘮嗑嘮的是眉飛色舞。
王國棟在后面一路吃,一路聽,煩的他恨不得把前面那倆人的嘴拿菜團子給堵上。
王國梁跟著他們巡視了一圈,等他吃完就提著籃子回家去了。王二十二沒了聊天對象,只好又扯著他開始說,王國棟只覺得生無可戀。
經(jīng)過痛苦的一夜,天亮收工的時候王國棟忙不迭地辭別了這倆人,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中。
就這樣日子不緊不慢的過了十來天。
這天他還沒睡到中午就被熱醒了,坐起來摸摸自己滿頭滿臉的汗,身上的跨欄背心都濕透了,他抓起放在床頭的蒲扇下死力搖了幾下,只感覺扇出來的風(fēng)都是熱乎乎的,這一刻他無比懷念空調(diào)這種東西。
聽到外面有說話聲,他跳下床來到院子里,是三林子正和他娘說話,看他出來了,三林子對他說:“國棟,走,今天你又有活干了。”
原來是縣城邊的衛(wèi)星公社來人請王國棟去修拖拉機,王國棟跟他娘交代了一聲,跟上三林子就去了。
到了衛(wèi)星公社卻不讓干活,先給他切了個西瓜吃,王國棟問拖拉機哪壞了,一群人沒個痛快話。
衛(wèi)星公社的社長是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一直對王國棟說天太熱讓他吃了瓜歇歇再干。
又命兩個社員把三林子貴成帶到別的院子里歇歇,說等天涼快些王國棟開始干活了再把他倆請過來,一群人熱情非常,三林子倆人迷迷糊糊的被帶走了。
等這倆一走,五大三粗的壯漢社長靈活地竄到門口四處看了一眼,跑到隔壁屋子領(lǐng)了個精神矍鑠的老頭過來,鬼鬼祟祟的樣子簡直讓人沒眼看,搞得王國棟還以為他是個特務(wù)呢!
這老頭一進來二話不說就問他:“你就是小王莊那個會修拖拉機的王國棟?”
王國棟簡直莫名其妙啊,你不是都把我請來了嗎?還問這種問題!
“是啊,你們公社的拖拉機在哪?趕緊修了我好回去,晚上我得上工呢!”王國棟有點不耐煩。
“你修一臺機器多少錢?”老頭直擊關(guān)鍵問題。
“這個問題不好說啊大爺,要是一般的毛病不用換零件,一臺我收三十,如果需要換零件,那就說不好了。”為啥說不好啊?因為王國棟他沒零件啊(笑哭)!
“你來我們公社修三臺機器,我給你一百五,如果需要別的零件,我出錢派人和你一起去廠里買,你不許再提別的要求,你看咋樣?”老頭氣定神閑。
咋樣挺好啊!這條件簡直優(yōu)厚,王國棟喜上眉梢,做完這一樁,那他的自行車不就實現(xiàn)一半了嗎?
他興沖沖的跳起來:“走,拖拉機在哪?我現(xiàn)在就開始干。”
“不忙不忙,你今天先回去,明天下了工你自己來我們公社。”老頭說著朝他微微傾下|身子,小聲地補充道:“別讓其他人看見,知道嗎?”
他這副做派把王國棟給驚的好懸沒從凳子上掉下去,這家伙是特務(wù)嗎?
不,他知道這老頭是誰了!
第20章 油嘴滑舌王國棟
“您是紅星公社的喬福山社長!”王國棟篤定的說,用這么奇奇怪怪方式來找他去修拖拉機的,除了喬福山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這么鬼鬼祟祟單獨來找他,難道喬福山和王世全談崩了?
“是我,怎么啦?這條件你還不滿意?” 喬福山納悶,這小子胃口這么大?
知道他是誰就好辦了,王國棟已經(jīng)和他三大爺說好了,他自然不會因為多掙幾十塊錢就把兩人的約定作廢。
“福山大爺,您是不是已經(jīng)和我們社長商量過了?”王國棟覺得他們應(yīng)該是談崩了,不然喬福山不會背著人來找自己。
他猜得沒錯,今天上午喬福山去找過王世全,一聽王世全想要高粱種子,喬福山一句話也沒和王世全多說,直接掉頭走了。
走遠(yuǎn)了的喬福山越想越生氣,他不愿意把高粱種子舍出去,又不能不修拖拉機,喬福山一籌莫展,這咋弄?
今年麥子剛收完,他們公社的拖拉機就壞了三臺。
拖拉機一壞喬福山就開始張羅著維修,他們公社的拖拉機手只接受過草草的十天培訓(xùn),會開就不錯了,讓他們維修,那是明擺著的強人所難。
喬福山著急啊,一有機會就給廠家打電話,奈何僧多粥少,廠家已經(jīng)把技術(shù)員全都派去下了鄉(xiāng),至于什么時候能輪到他,那就天知道了。
他手下的11個生產(chǎn)隊長為了搶著使喚拖拉機犁地準(zhǔn)備夏種,都打起來了,氣的喬福山大發(fā)雷霆,拿出手段彈壓著,才讓他們輪流著使喚完成了夏種。
矮桿高粱種是喬福山的鎮(zhèn)山法寶,紅星公社正因為有了這矮稈高粱才能開辦釀酒作坊,社員們的日子才能過得比縣里其它幾個公社都要好。
他當(dāng)初為了這點良種,四處托人費了老鼻子勁,現(xiàn)在王世全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想拿走他的高粱種子,甚至還會開辦釀酒作坊,憑什么?
發(fā)了一會兒愁的喬福山忽然靈機一動,又不是王世全會修拖拉機,他干嘛要跟王世全死磕,完全可以私下里把會修拖拉機的那小子找來,偷偷給他修就行了嘛!
打定主意的喬福山找到了他老婆的娘家大侄子,衛(wèi)星公社的社長,于是才有了這么一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