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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上輩子的各種農村家長里短電視劇,婆媳大戰倫理劇,讓他明白了要想媳婦和婆婆、大小姑子處得好,男人就得甜言蜜語會哄人。
在老娘大姑子小姑子面前媳婦要靠后,在媳婦面前包括老娘什么都要靠后,這樣家庭才能美滿和睦。
飯做好了一家人開始團團吃飯,一鍋都是紅薯塊的玉米糊糊,幾個蒸菜團子,一盤拍黃瓜,就是一家人的晚飯了。
王國棟一看這飯直犯愁,玉米糊糊還罷了,甜絲絲,黏糊糊,他還是挺喜歡喝的,就是里面的紅薯太讓人痛苦了。
他上輩子過了八零年就再沒吃過紅薯,概因小時候吃多傷著了,紅薯產量高,缺吃少穿的年代哪家也少不了。
王國棟從小把紅薯吃到大,導致他產生了生理性的厭惡。
后來烤紅薯成了稀罕物,大街小巷的賣,他是連看也不看一眼,再好的紅薯他也不吃。
現在回來了,卻還得再吃十年紅薯,王國棟痛苦的要命,咬牙切齒地往肚里吞。
為了不再吃紅薯,為了妹子的紅紗巾,為了能給小媳婦送禮物,王國棟思忖自己得趕緊加快掙錢的步伐了。
第15章 能掙錢了
第二天天剛亮,王國棟就起來掃院子,擔水摟柴,盡可能的幫他娘多干活。
正忙著呢,三林子騎著自行車來了,也不下車,站院門口就喊“國棟!”
他納悶:“你咋這么早過來找我?是有啥事?”
“俺爹說讓咱倆開上拖拉機和他一起去縣里開會,順便把分給咱公社的化肥拉回來。”三林子朝他擺著頭,示意他上車。
“行,等我一會兒。”王國棟放下手里的活,呼嚕著連頭帶臉的洗了一把。去到廚房,他娘還沒熬好糊糊,菜團子已經蒸好了。
他往嘴里塞了一個又捏了一個,跟他娘交代,他往縣里去,中午不一定回來,讓他娘別做他的飯。
到了公社大院里,社長王世全和幾個準備去扛化肥的社員已經給拖拉機裝好了車斗,都準備好了。
三林子開一輛,王國棟開一輛,一群人坐好開始往縣城去。坐在王國棟旁邊板著臉的正是公社里的另一個拖拉機手王貴成。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王貴成慢慢收起來臉上不服不忿的表情。
他是真沒想到王國棟會開得這么好,據說也就是人家技術員修理拖拉機的時候王國棟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開了兩圈。
他們六個人當初跟著技術員學了整十天,也就他和三林子學會了開,其他四個上去不是忘記干這,就是忘記做那,車一發著,坐上去就開始手忙腳亂慌慌張張。
至于修,那更扯淡,他和三林子兩個配合著也就能把車頭的鐵殼子給取下來,至于取下殼之后咋修,那是搟面杖吹火——一竅不通。
看人家王國棟,這熟練的動作,一看就是老手,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人和人是有差距的。
農村漢子心眼直,不服你我就掛臉上讓你看到,服了你那也是從心里服,不會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王國棟看他不板著臉了,開始和他拉話,聊聊拖拉機的小知識,容易出什么問題啊,出來了該怎么辦啊,平時該怎么保養啊。
到縣城二十里路,還沒走一半呢,王貴成已經沒口子的對著王國棟夸開了,真是身心都佩服。又是國棟你懂得真多呀,國棟你開得真好啊,國棟你太厲害啦(彩虹屁)!
到了縣城,王世全去開會,讓一群人先去逛著,平時忙著上工,難得來一次。
王國棟惦記防汛指揮部的事,就在大院里尋摸開了。看到前面一個門上掛著牌子“革委會辦公室”就敲敲門,里面喊進來,他推門進去了。
只見里面坐著個穿一身綠軍裝的青年,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擺弄一根鋼筆。
看到他進來,倒是把那青年愣住了,王國棟的打扮一看就是農民,現在鄉下的社員來了,要么在門口大聲呼喚,要么直接推門就進,像他這樣,敲了門等喊進才進的,也是獨一無二了。
這青年問他:“你是誰?有啥事?”
王國棟直接說明來意:“我是小王莊的王國棟,我想問咱縣的防汛歸不歸革委會管?”
“歸啊!”那青年朝一邊掛了幾個牌子的墻揮了揮手:“看到沒?凡是上面寫的,都歸我管,沒寫的,我都不管。”
“歸你管?那你是?”王國棟好奇了,這家伙是個什么官職?
那青年坐正了身子,整了整帽子,牛b哄哄地說:“革委會主任,范武斗!”
武斗,怪不得能當上革委會主任,難道這個位子是他武斗來的?
王國棟上前一步抓住那青年的手,一邊使勁搖一邊嘴里不停恭維:“原來是范主任,您好您好,失敬失敬,看我這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
范武斗被他這一頓操作給驚了一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忙甩開他的手,拿腳蹬著地使勁往后撤他的椅子:“你干嘛?有事說事!”
王國棟也不啰嗦,直接道:“平橋水庫您知道吧?”
“知道啊,水庫咋了?”范武斗悄悄在自己褲子上擦了擦手,這家伙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別給他傳染了。
“平橋水庫如果有險情,報給您,您會怎么組織防汛?”王國棟緊緊盯著范武斗,險情來了他先通知范武斗,范武斗是先通知上級還是先通知鄉親們防汛?
具體怎么防?他們縣地處平原,連個高地都沒有,險情來了人都沒地方撤。不過再怎么難,也得做點預防吧?
這個過程肯定有問題,上輩子就出了問題,洪水來了朝廷沒有及時告知民眾,許多人都是洪峰來到家門口了才知道發水了,大家全無防范,不然損失怎么會這么重?
范武斗確定了這個社員腦子有問題,他沒好氣的說:“你咸吃蘿卜淡操心,平橋水庫屬于隔壁文縣,我管的著嗎我?再說了那個水庫年年征工去修,那堤壩都快趕上二層樓高了,它有啥險情?就算有險情,它也不歸我管。”
這幾句把王國棟說得傻眼了,那么慘烈的情況,那么巨大的損失。他不管,他怎么能不管呢?
王國棟沖他嚷嚷道:“你怎么能不管?你是革委會主任你不管誰管?那水庫就算是文縣的,可它離咱縣近啊!”